他不敢相像会有什么后果。
见沈二叔面色有所缓和,神情也有所松动,孟南枝决定再添上一把柴火,“劫狱这么大的事,圣上一旦动怒,知情和参与又有何区别?”
“终使他是我三个孩子的父亲,沈二叔,你觉得有我父亲在,修儿他们会受到很大影响吗?反倒是你们,要好好考虑一下得失。”
说到此处,孟南枝将茶盏放下,转换了语气,轻笑道:“当然,你也可以等陆筝筝被劫一案彻底查清,或许他真是清白的也不一定。”
沈二叔抬目看看沈砚珩,又看看沈朝昭。
想到以孟相长外孙名义被圣上安排跟随太子去山城赈灾的沈砚修,双腿有些发软地坐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孟南枝说的没错。
陆筝筝被劫一案,沈卿知必然没办法脱得一干二净。
即便沈卿知真的获罪,以圣上对孟相的圣宠,沈砚修他们三个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而且,沈二叔觉得,孟南枝和孟相现在是巴不得沈卿知所犯罪名更重,好把沈砚修他们划入孟家。
毕竟孟家只有孟南枝她这么一个独女,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沈二叔只觉口干舌燥。
他抬手想去端茶盏喝水,却发现手指发颤的根本握不住茶盏。
沈旻见状连忙走到他身侧,关切地握住他的手,“祖父,您没事吧?”
沈二叔摇头,声音有些嘶哑,“我没事。”
他的手很凉,被沈旻握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发颤的有了温度。
轻拍了拍沈旻的手背,示意他不用担心后,沈二叔抬目盯着孟南枝,神情复杂。
半晌,他才开口,“南枝,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
孟南枝闻言面上有了实质性笑意。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沈二叔身侧,亲自给他沏了热茶,并递到他手中。
“沈二叔,这件事容易于否,全看你怎么想。”
沈二叔盯着那水中涟漪,再次沉默下来。
他手指不稳地端起茶盏,开始一个劲地喝水。
一杯、一杯,又一杯。
直到孟南枝示意女儿沈朝昭去换第三个茶壶时,他才将茶盏放下。
再抬头时,沈二叔浑浊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清明道:
“容我回去和老族长商议一下。”
……
出了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