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太子以他腿伤为由,让他好好养伤,不让他出去。
更是安排了明挽月一直守着他。
眼下疫病已过,所有人都开始忙碌百姓的安置和家园重建工作。
他自认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自然不肯闲着。
便趁明挽月不在的时候,柱着拐杖偷偷跑了出来。
比起刚出京,沈砚修消瘦了不少,带来的衣服都变得宽大,穿在身上,尤其是柱着拐杖,显得不伦不类。
随着疫情的消散,此前空****的街道眼下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多了流动的百姓。
沈砚修觉得很欣慰,这个地方的治理有他出的一份力。
每一个发洪灾往外逃离百姓的回归,都值得他高兴和庆祝。
他一边走,一边用当地的土话和路上的百姓打招呼。
“回了?”
“吃饭没?”
“这是去哪?”
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当地土仔的形象。
一开始还有路人愿意理他,等后面时,过路的百姓都躲着似的远离他。
沈砚修并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问题,还在笑着脸同路人主动说着话。
直到他看到一个和他穿着类似,同样拄着拐杖的小男孩。
小男孩面容清秀,瘦小稚嫩的脸上钳了一双倔强的眼睛。
要说两人有什么不同,除了大小高低不一样,就是小男孩手里多了一个碗。
一边向过往的百姓打招呼,一边向人讨要银钱。
说的土话和沈砚修一模一样。
“回了?”
“吃饭没?”
“这是去哪?”
沈砚修脸一黑,卡在喉间的半句招呼也再说不出。
他悻悻然地走到小男孩面前,曾经带有少年气的声音,如今已经变得成熟。
“府邸给你留了饭,你怎么不回去吃?”
小男孩眼睛滴溜地转动了两下,将手中当作拐杖的棍子一扔,蹲坐在墙边,语气带着不耐烦,“你管我,我不乐意去。”
沈砚修随他一起不顾形象地坐下,背依着墙看着过往的路人,“你父亲肯定不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
小男孩的爹是当地县尉,因为向太子举证知县,被人暗杀。
将军带人去县尉家里保护他的家人时,他家中失火无人生还。
唯有小男孩,因为和表亲打架,觉得母亲偏心气得不愿回家,而免于一难。
太子念他父亲举证有功,且家中唯留他一人,便想把他安置在府邸,同他们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