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不求官复原职,但求孟相原谅后,能不影响自己的后代。
他们如今才发现,圣上对孟相的宠爱简直无人能比。
连两朝元老,圣上一向对此比较隐忍的左相,都因此挨了训斥。
孟南枝不置可否,“恕我不能原谅,你们一句失误,就想将此事抹去,哪有这般容易。我父亲虽已好转,可这两日所受的惊吓与痛苦,又岂是你们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黄太医俯身,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
“夫人息怒,让孟相受到惊吓确实是我等之过,我等诊断病情后,也是内心难安,一直在研制医治之法,得知孟相是误诊,我等比谁都高兴。”
“即使夫人和孟相不原谅我等,我等如今能看到孟相康健的痊愈,心里也是激动的。”
说到此处,他从随身带着的包裹里掏出一个匣子,递上来,“孟相,我等知道您身子还未完全康复,特地寻了这颗百年老参为您补补身子。”
为了买到这颗百年老参,他几乎花光了家当。
孟正德并未让人去接那老参。
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你们回吧。”
别说女儿不原谅,他也不会原谅。
他确实为此受了惊。
女儿也因此提心吊胆的几夜未眠。
就连胡氏,也因担忧他的病情,再次弯下了好不容易硬起来的骨气。
他孟正德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从不怕得罪小人。
年轻张太医闻言,瞬间跪爬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孟相,我错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望孟相能够原谅我,同圣上求情让我能够官复原职。”
他年纪尚轻,此次被革职,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不仅前途尽毁,还可能连累家族。
父亲指责他,骂他是个孽障,歪了心,连孟相都敢得罪。
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但他对自己的医术同样有信心。
孟相当时的症状明明就是疫病。
可谁知竟然那么快就好了?
根本就未曾出现最后一步该出现的红疹。
“求情?”
孟南枝冷冷地看着他们,压了几日的怒火再次爆发。
“在你们为我父亲看诊时,我便与你们说过,我父亲所得乃是风寒,可你们偏把我父亲诊为疫病,害我父亲被隔离软禁。怎么轮到你们被革职,倒是想起求情来了。”
“我孟南枝今日便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我孟家不可能原谅你等,更不会为你们的遭遇求一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