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间跟着圣上见过太多大风大浪。
对于眼前这些人的算计,他心如明镜。
“那孟相好生休养,咱家这就回了。”
内侍微躬身子正欲退下,孟南枝却是上前一步,轻声道:“公公请留步。”
孟南枝微微福身,神色镇定却又不失礼数,“公公,您见识多广,知道风寒之病本就与疫病相似。”
“我父亲经洪太医诊看,确为风寒,还望公公在回禀陛下时,能将此情况一并说明,待太医院进一步确诊后再做定夺。”
内侍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这孟相的女儿果真如传言那般不仅相当聪慧,还伶牙俐齿得很。
不过他面上却未显露分毫,依旧带着那客套的笑意,“孟姑娘所言极是,咱家回宫后定会将孟小姐的意思转达给陛下。”
“那就有劳公公了,还望公公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几句,让太医院尽快派医术精湛之人前来为家父诊治。”
孟南枝再次俯身,并顺手落了块金钿到他袖中。
内侍不动声色地收下,轻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孟相乃国之重臣,陛下定不会坐视不管。那咱家就不多打扰孟相休养了,告辞。”
说罢,他便带着那几名小太监匆匆离开了孟府。
内侍走后,黄、张太医自然也不便久留,告辞而去。
待几人离去,孟正德终于压制不住的连连咳嗽。
洪太医连忙为其施针,缓解其症状。
孟南枝服侍父亲喝完药后,让他先躺好歇下。
洪太医随孟南枝走到门外,语气沉重道:“孟相他,病情又重了,而且发展速度有点快,照这么下去,下官担心他孟相他……”
他现在已经有九十九分的把握,孟相可能是真的得了疫病。
顿了顿,他又道:“孟夫人,你也要做好防护得好,下官医箱里还有些面纱。”
孟南枝摇头,“我不用,此次多谢洪太医。”
她若戴上面纱,会给父亲带来压力。
到时,只怕父亲会赶她出去,不让她踏进这间房门一步。
独自去承受病情的摧残。
洪太医看孟南枝情绪低沉,劝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下官回去后会继续研究你给我的药方。”
“虽然昨晚的新药没出什么效果,但却给了下官新的思路。下官觉得,只要再给我两天时间,说不准就能研制出结果来了。”
孟南枝点头,“有劳洪太医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