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枝已经明白,女儿心中应是有气的。
这才故意不理她。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两个年纪稍长的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小姐你跑那么急做什么?”
“步摇只插了一半。”
“还刚换了衣服,连披风也不穿,万一着了凉怎么办?”
待看到厅中站着的孟南枝时,口中的言辞瞬间卡了壳。
两人皆双目瞪圆,不敢置信地掉落了手中的披风和步摇。
“夫人?”
“真的是你吗?夫人?”
“您真的回来了?”
孟南枝曾经的两个贴身丫鬟。
知秋,知夏。
孟南枝捡起地上的火红色披风,和女儿沈朝昭发间成对的那支步摇。
上前两步走到她们面前,温声浅笑道:“是我,我回来了。”
圆脸的知夏一把抱住孟南枝,哭得嗷嗷大叫,“夫人,真的是你,知夏好想你,知夏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知夏性子活道,自幼时便跟在孟南枝身侧,陪她一起长大。
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天。
孟南枝溺亡的那日,她也跟着去祭拜衍军英灵。
同样也被挤落了大珩湖。
但她落水的位置水浅,很快就人连拉带拽的拖上了岸。
哪想到水性不好的她,好好地活着。
而善水的夫人,却因为去救林婉柔,而溺亡了。
她知道时,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这些年,她一直在自责没有看护好夫人。
性子相对稳重的知秋,也在旁边落了泪。
走到孟南枝的另一侧,拽住她的衣角,两眼模糊。
知夏自责,她又何尝不自责。
知夏的水性没有她好。
但她那日生了病,夫人便让她在家好好休养。
若她跟着去了,或许就能把夫人救下来。
也不至于让世子、公子和小姐,以及老爷,这些年跟着受这么大的苦。
孟南枝将知秋也揽在怀里,轻声安慰,“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她没有兄弟姐妹,这两个丫鬟对她的情谊,并不比亲姐妹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