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算帐。”沈砚珩理所当然道。
孟南枝轻轻地瞥了他一眼,“人是你主动去的,事是在别人的院子里发生的,对方揭举是有功的。你去找她算什么帐?”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扎在沈砚珩心上。
沈砚珩闻言,眸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黯然。
他深知母亲说得有道理。
今日这件事,不管谁的举报,他都是站不住脚的。
自己已经从里面出来,没被京兆府的人抓到现形。
此时若是去侯府,反而不打自招,让母亲在林婉柔面前落了下风。
见次子冷静下来,孟南枝才又道:“回府路上还有一段距离,你好好想想此事该怎么处理,但要确保把自己摘干净。”
沈砚珩闻言抬头看向母亲,眸中带着惊讶和激动。
他以为发生这种事,母亲会拘着他,禁他出府,不让他再管。
哪想母亲竟然让他主动去想该怎么解决。
次子眼中的情绪,孟南枝看得清清楚楚。
她既然想让他成长,便不能事事拘着他,总该让他参与一些事。
旁边坐着的江鱼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母子讲话。
直到此刻,他才悄悄地抬眸打量了孟南枝一眼。
这位孟夫人和他之前见过的夫人都不一样。
沈砚珩是幸福的。
他都有些羡慕了。
而此时的沈砚珩已经陷入该如何处理此事的沉思。
他想了想,突然开口道:“母亲,我们出来的时候,把甄少兴打晕了。”
孟南枝点头。
打就打了,这点事孟府还能应付。
想起临走时,那吃酒男人扒甄少兴衣服的画面,沈砚珩甩了甩脑袋,又道:
“甄少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追究幕后主使,我们能不能从此事上下功夫。”
孟南枝闻言浅笑,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次子并不愚笨,只是缺乏锻炼而已。
……
笠日,天晴。
京兆府尹在早朝上报京官子弟聚众**,已按律关押。
圣上震怒。
眼下正值洪灾,城外流民遍地,多少百姓吃不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