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离开后,阁内二层一双玉手轻轻推开窗,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背影,轻扇着团扇又关上了窗。
路上碰到按照沈砚珩往日常喜欢去的地方去寻的百万,也都没有寻到他。
一路走得着急,孟南枝鬓边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衣襟湿了大半,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别担心,砚珩他不会有事的。”
谢归舟看着她因着急而绯红的脸颊,眉宇之间皆是担心和心疼。
他以前只觉得沈砚修被那沈卿知养得歪了些,所以他每次回京见到他总想替她掰一掰,倒是忽略了这个还没长大的沈砚珩。
孟南枝摇头,她知次子不会出大事,但也见不得他出小事。
忽然,一阵粗嘎的喝彩声顺着风滚过来,夹着铜板碰撞的声响。
是赌坊。
孟南枝的脚步猛地顿住,巨幕里次子缺了根手指的画面涌在眼前。
她脚步有些发软地转身,往那赌坊挪。
谢归舟紧紧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地虚扶她一把。
推开破旧的木门,昏暗的赌坊内满是人影。
孟南枝转了一圈,没有寻到沈砚珩的影子,长松一口气,出了门立马和谢归舟去下一家赌坊寻找。
直到进了一家名为“聚财坊”的赌坊,孟南枝看到昏暗光线下的那道人影,心立马就沉了下来。
沈砚珩正被两个男人左右夹击,站在一张赌桌旁。
“珩公子,押大还是押小?”
沈砚珩青衣锦袍的袖子早已卷起来,露出瘦弱的胳膊,双目紧紧盯着赌桌上的骰子,满眼都是兴奋,“押大!”
“大,大,大!”
赌桌旁的人跟着起哄,骰盅落下,骰子翻滚的声音在孟南枝听来格外刺耳。
她盯着沈砚珩两侧的男人,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那正是之前同沈砚珩一起去醉香阁,哄骗着他差点提前**的两个一壮一瘦的男人。
偏生此前沈砚珩好似还挺看重他们,不肯与她说实话。
全神贯注投入到赌局中的沈砚珩并未注意到门边的动静,当骰盅被掀起,骰子停稳,点数揭晓后。
“中了,中了!”
旁边的瘦个男人拉住沈砚珩的衣服大叫,“珩公子,你看我说的对不对,你能行。”
沈砚珩傲娇的点头:“那是,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
看着次子的模样,孟南枝气血攻心,只想一巴掌把他拍晕。
但她还是极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次子性格是有些阴郁,但绝对不是好赌的人,这里面定有猫腻。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赌坊内四处查看,终于在赌坊的一角,发现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正与沈砚珩身边的瘦个男人悄悄交换着眼神。
孟南枝心中一凛,这两人之间定有问题。
她不动声色地碰了下谢归舟的手又旋即松开,指了指那名男子,低声道:“劳烦将军帮我盯住那人,看看他等会儿准备做什么。”
谢归舟低头看了眼刚被她轻轻触碰的左手,握指成拳,眸色深沉。
随后他猛地抬起右手,打出一个手势。
不知何时跟来的钱飞突然现身,听完将军的吩咐,又快速退了下去。
只是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将军的手。
他怎么感觉,将军的手好像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