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其实也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她的脑子里不停的泛起刚刚刘特助潦草的解释。
在裴行之生死存亡之际,那女人的父亲救了他,而且将他送上神位,如此重的恩情,以裴行之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忘记的。
或许他甚至会觉得,他的命就是他们给的……
如果那位要裴行之娶他的女儿作为报答呢?
沈栀不敢再想,烦闷的用被子将头也盖上。
她想等着裴行之来了再试探他的口风。
可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以他之前每天都要来守着的习惯,在得知消息后他竟然真的没来医院了,这在沈栀眼中简直就是他已经做了选择……
于是在第三天裴行之出现后,沈栀的脸上已然没有了神情。
她沉默的坐在病**,裴行之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
直到他走到病床边,俯身要亲吻她的额头时,她侧头躲避。
裴行之终于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沉声询问:“怎么了?昨天没来不开心了?”
沈栀垂着眸道:“没有。”
她不想和裴行之说话,转身就躺回到病**,假装自己要睡了。
本以为这样冷落他,他就不会再来打扰她。
没想到身后的裴行之低笑两声后,弯腰俯身,竟是将她从病**直接公主抱起。
沈栀本就看不见,腾空感强烈的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了裴行之的脖颈:“你干嘛?!”
反应过来后,她生气立刻的质问。
裴行之却是笑着,抱着她大步向外面走:“带你回家。”
沈栀怔了怔,有些别扭的闷闷道:“回什么家,你现在不是应该给另外一个无家可归的异国少女家吗?”
昨天没来医院,肯定也是在帮她安排住所和去处吧。
一个人来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异国城市就为了找他,看来她很喜欢他。
一个记着恩情,一个痴情一片,她们简直绝配。
她故意阴阳的话没有等到裴行之的回应。
他就抱着她大步向外走,似乎还在低低笑着。
沈栀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她吃醋了,酸得要死。
她又气又酸,一直等不到回应,于是一把抓在裴行之的手臂上。
“说话啊,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