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说了陆时铭的死讯,也知道陆母在陆时铭的葬礼上悲痛欲绝昏迷,而且和母亲原本还偶尔会发发短信,可这次件事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
小辈之间的仇恨,不可避免地上升到了她们两位家长的身上。
所以当从母亲那得知陆景鹤来看她的时候,沈栀很诧异。
“他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她因为看不见的原因,陆景鹤如果不出声的话,她根本不知道。
母亲削着苹果无奈道:“没脸见你吧。”
毕竟陆时铭害得她变成如今这副惨状。
沈母每每看见沈栀空洞的眼神,都忍不住悲伤的抹眼泪。
好好的一个人,却被一次次的折磨变成如今的模样。
作为母亲的她,都不能原谅陆时铭犯下的罪恶。
在看见陆景鹤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时,心里甚至有迁怒的恨意。
沈栀叹息:“这也不是陆景鹤的错,下次他来的时候,告诉我吧。”
沈母答应了。
但陆景鹤比她预想来的快。
下午沈栀在午休时,隐约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脚步声来到病床边后,然后就再也没有动作过了。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但能感觉到光影被遮挡。
沈栀微顿,隐约能察觉到眼前人的身份。
但她不太确定,顿了片刻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景鹤?”
虽然就看着病床边人站着的方向,可她的眼里什么都看不见。
片刻之后,那里才传来陆景鹤压抑低沉的声音:“是我……”
沈栀露出淡笑:“我听说你来了好几次,怎么来了也不进来和我打招呼?”
她依旧像之前一样温和平静的和他笑语,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她的眼睛,却连对焦都没法做到,也没有看着他。
陆景鹤说不出话了,在病床边蹲下,用几乎颤抖的声音道歉:“栀栀,对不起……”
越想保护她,越让她遭到危险……
陆景鹤怎么都想不到,陆时铭竟然会对沈栀做到这个地步。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如今就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显得空洞无神。
但沈栀从来没有怪罪过他。
她伸手找了一会,终于找到陆景鹤的肩膀,然后拍了拍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不是你,他也会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