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看得见的话,或许局面不会这么糟糕。
偏偏心有余而力不足,看不见的情况下,她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想到这,她拿出对讲机和陆时铭谈判:“就一定要弄到鱼死网破的局面吗?”
陆时铭冷笑:“战争是裴行之先挑起的,我难道要逆来顺受的挨打?”
明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六年了,大家都过得好好的,裴行之更是从一个司机的儿子,成了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华尔街精英人上人,可他却还非要揪着过往的事情不放,甚至还把他们都挖了出来。
破产跳楼坐牢,他不鱼死网破,那就得按照裴行之给他铺好的结局走。
干脆的死,痛苦的活,可这都不是他想要的选择……
沈栀听着陆时铭的话,心里翻涌的恶心险些让她作呕。
做坏事的人是他们,现在被报复愤怒的也是他们。
难道受害者连报仇的机会都不应该有?
她冷声道:“如果今天必须有一个人要死,我想一定会是你。”
陆时铭笑了,就好像听见天大的笑话的一样。
他对前面司机大喊:“前面那个沟渠,撞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沈栀所在的车子因为转弯被陆时铭的车子追上,拦腰冲撞。
车子翻入沟渠,然后她们立刻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好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强烈的翻滚后终于停下来,但恶心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沈栀闻到鼻间一阵血腥味,伸手去摸,手臂被碎玻璃扎中,正不停汩汩向外冒血。
而副驾驶上没有系安全带的杰西就更惨了。
沈栀接连几声都没有将他叫醒,很明显是在撞击中直接给撞昏了过去。
她伸手去摸,就感觉到他身上温热一片,黏稠的血液从头上身上流出,味道将狭小的车内空间都给熏染的满是血腥的气息。
她试图几次没叫醒之后,安全气囊卡得她很难受。
于是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打算自己下车出去躲起来。
但刚推开门,沈栀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滴答滴答的似乎是从她所在的车后传来。
漏油了,那这个车子说不定很快就要爆炸……
她爬出车子,在沟渠中的草地上劫后余生的大口喘气。
脚步声渐渐靠近,直到站在她的面前,“看来你说错了。”
陆时铭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心情,似乎还想要哼上一首小曲。
沈栀不说话,就当做没听见,陆时铭再靠近,俯身看着她脸上的血迹。
这是陆时铭的习惯,他喜欢欣赏失败者脸上的痛苦和狼狈。
此刻的沈栀,俨然已经成了他眼中的失败者。
逃离失败,这代表着沈栀这个软肋还掌控在他的手里。
“乖乖的待在病院不好吗?看把自己折腾的多狼狈?”
陆时铭的嗓音已经近在迟尺了,吐出的气息就在她的面前。
沈栀这才抬起头,看不见的空洞眼神却正确的对准了陆时铭,就好像她的眼睛没有失明一样:“你怎么知道我说错了?”
陆时铭刚想笑:“难道你还分不清局势……”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胸前砰得一声巨响!
血,就在眼前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