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曦腾出手来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颇为宠溺地说着,平时可很难见到她如此迷糊的状态。
算了算了,他不说,徐宴也不问了,又不担心她会被卖到哪个山沟沟里,也就随他去了,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熟悉而陌生的草木。
“到了。”
果然,没一会儿,陆正曦找了个位置将车停下来,招呼着徐宴下车。
徐宴一下车就打了个哆嗦,没办法,凤凰山上温度本来就会偏低一点,再加上这大晚上的,格外有一丝凉意,让她猝不及防的抖了抖。
陆正曦细心地察觉到,上前将人搂过来,用身体给她挡住吹过来的风。
有了陆正曦这个人体暖炉,徐宴没一会儿就适应了这凉爽的天气,任由陆正曦拉着她走在林间小道上。
今晚的天气很好,月光撒在地上,泛着一层朦胧的光辉,让整个凤凰山笼罩在一片宁静,神秘之下,偶尔有些夜间活动的小虫子从眼前一闪而过,看的徐宴有些心惊肉跳。
“正曦,你大半夜的带我来这儿干嘛啊。”
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树林深处了,再往前,就没有路灯,只留下一片漆黑了,徐宴终于忍不住问他。
“宴宴,你看这个。”
陆正曦递过来一个文件袋,徐宴有些意外地接过来,这么久她居然都没发现陆正曦带着这玩意。
很疑惑地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抽出来,只一眼,徐宴就愣在了原地,拿着手上的东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曦,这……”
徐宴有些激动的拿着东西问陆正曦,没想到,凤凰山的这套充满着自己回忆的房子还能再回到自己手里!
这里承载着自己太多太多的过去,当初爸爸出事,她被逼无奈,含泪将其拍卖,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收回来,却也知道有多不容易,只是现在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这是她徐宴的,怎能不让她激动!
“宴宴,我知道,你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将曾经失去的东西一一寻回来,可是这条路,真的太苦了。”
陆正曦将文件袋合上,放在一旁的长椅上,抓着徐宴,很认真地继续说。
“这里有着你最美好的回忆,我替你守护着,只是我希望,在你以后的岁月里,会由我来为你书写更精彩的点滴,宴宴,我以凤凰山为聘,嫁给我,好不好?”
陆正曦说着牵着她的手,单膝跪地,满眼饱含期待,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徐宴觉得今天发生的事都太过突然,凤凰山,陆正曦的求婚无一不在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让她有些恍惚,有些质疑,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就算这是一场梦,那也应该是一场美梦吧,如果是这样,她倒宁愿长梦不醒,因为她害怕,害怕一睁开眼睛,她的世界里没有爸爸,也没有陆正曦,那样太残忍,她接受不了。
“连个戒指都没有,陆正曦,你真是没诚意!”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徐宴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非常的丑,别扭的将头转向一边,嘴上却是丝毫不相让。
“我……谁说没有戒指的!”
陆正曦被她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想着今天将凤凰山的事解决了,再找个好的时机跟她求婚的,结果因为种种原因提前到了今天晚上,戒指虽然早就悄悄定制了,可还没来得及拿回来。
可是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呢,正当陆正曦有些懊恼自己的时候,看到小路旁边的野草长得很旺盛,突然灵机一动,有了!
赶紧跑到路边采了几根狗尾巴草,用茎叶编制成一个戒指的模样,重新郑重的跪在徐宴面前,捧着一枚有些粗糙的草戒指,有些忐忑的开口。
“宴宴,嫁给我,好不好!”
徐宴看着这一幕,不由得鼻头发酸,好不容易逼回去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陆正曦是谁,平时那么孤傲的一个人,现在居然这么小心翼翼地跪在自己面前,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烙印在自己灵魂深处的呢?
第一次见面时就因为醉酒差点把人家当场鸭子睡了,后面阴差阳错的进了他的公司却因为心虚各种扮丑避免被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