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陆阳拿出了身上仅剩的一点干粮,递给江月鸾
“顺着这条官道往南,应该能找到城镇或渡口。”
“陛下,先吃点东西。”
江月鸾接过干粮,小口咀嚼着,看着远方,幽幽道。
“但愿金陵……不会让朕失望。”
休整片刻后,两人再次上路。
这一次,江月鸾坚持自己行走,但速度显然慢了许多。
陆阳也不催促,只是保持警惕,护卫在侧。
官道之上,行人寥寥,偶尔遇到逃难的流民,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所见景象,让江月鸾的心情愈发沉重。
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这比她坐在深宫中所想象的,还要惨烈百倍。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远远望见了一座小镇的轮廓,以及镇外蜿蜒的河流与码头。
“前面是临河镇,是南下的一個重要渡口。”
江月鸾辨认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然而,越是靠近小镇,陆阳的眉头皱得越紧。
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已经察觉到小镇方向传来的一些异样动静。
哭喊声,呵斥声,还有兵刃碰撞的隐约声响。
陆阳停下脚步,将江月鸾拉至路旁树丛后隐蔽起来。
“陛下,情况不对。”
“镇子里有厮杀声。”
江月鸾心头一紧。
“是叛军追来了?”
陆阳凝神细听,回答道。
“不像,更像是乱兵或者土匪在劫掠。”
果然,不多时,他们就看到小镇方向腾起一股黑烟,哭喊声更加清晰。
一队穿着杂乱皮甲、手持刀枪的兵痞,正驱赶着几十名镇民,如同驱赶牲口一般,向码头方向而去,显然是要抢夺渡船。
“是溃兵!”
江月鸾咬牙,眼中燃起怒火。
这些本该保家卫国的士卒,如今却成了祸害百姓的豺狼。
“陛下,我们绕过去。”
陆阳冷静地做出判断。
他现在首要任务是护送女帝安全南下,不宜节外生枝。
“不行!”
江月鸾断然拒绝,她看着那些在溃兵刀下瑟瑟发抖的百姓,身为帝王,最见不得此等欺压百姓之事。
“朕乃大靖天子,岂能坐视子民受难而无动于衷!陆阳,朕命令你,救下他们!”
陆阳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心中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