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何俊甚至已经是满脸愤慨:
“而正是这短短的数个月的时间,又需要我们西州百年时间甚至是更久来恢复,而长此以往我们获得了什么呢?不是中州的青睐,也不是资源的倾斜,只有无尽的白骨、永远贫瘠的土地以及修士总体实力的衰退。”
伴随着何俊的话音落下,这个刚刚看上去还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此时已经是满脸涨红,瞪大的双眼中似乎还能够看见隐隐的血丝。
他是真的愤怒!
“何宗主,您先缓缓。”
薛登皱了皱眉。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大洲之争这件事情,也是第一次明白如今西州这贫瘠之地的根本原因。
之前他就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西州虽然灵气的浓度偏低,但是每一个稍微有点名气的宗门,哪怕只是四五流,门内也一定会有较为高阶的聚灵阵,而在如此聚灵阵中修炼,若是天赋上佳者,只要数百年时间,想要成就金丹甚至是元婴都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但是随着自己成为宗主之后。
薛登便更是感觉到了奇怪。
即便是像天阙宗那般坐落在西州正中心,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门内大多弟子却都还只是筑基和练气的境界。
其中修为境界能够达到金丹以上甚至是元婴的存在更是少得可怜,不过寥寥数位。
想着。
不知道为何,薛登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出现在行云宗山门外的那位前辈修士,一身炼虚境界的修为,在整个西州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薛登微微抬头看向眼前的何俊,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若是这位散宗宗主何俊没有说谎的话,那这大洲之争自己就算是不参加也没有关系。
更何况现在的行云宗也不过才刚刚起步,门内境界最高的弟子也不过只有筑基,更别说自己这个筑基大圆满,甚至就连金丹境界都还没有成就。
这样水准的宗门,参不参加其实对大局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扛。
而在薛登的心中,这高个子的头便是天阙宗了。
能够看到天阙宗吃瘪,薛登心中更是别提有多爽了。
“那……薛宗主,这件事您觉得?”
何俊见到薛登久久没有回应自己的问题,便再次开口问道。
这位年龄明显比起薛登要大出许多的男人,此时的语气中却带着明显小心翼翼的感觉。
“何宗主。”
薛登从刚才的浮想联翩中回过神来,看向何俊,定定道:
“按照您刚才的说法,我们行云宗甚至不过才刚刚重建没有多久,就连我作为这里的宗主,一身修为境界不过只有筑基而已,更别说参加什么大洲之争了。”
“这大洲之争,好像我们行云宗就算参加或者不参加,都无法对最终的结局产生太大的影响吧?”
听着薛登的话语,何俊脸色微微变化。
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也多出了些许慌张:
“但是啊薛宗主,您想想,我们多一个人不参加就能够多保存一份有生力量,若是到时候您宗门的弟子不幸在大争之中落败,那只会有一个下场。”
“身陨!”
何俊看着眼前似乎在思考的薛登,满脸迫切:
“薛宗主,您也不想看到您宗门里的弟子才刚刚踏上仙途就夭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