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人都自发地来到了田边,田埂之上,突然热闹了起来,人们在嚼着新烤的瓜子,聊着细碎的事。
跟兵团农场职员们的休闲不同的是,田埂上那几台崭新的、漆成鲜红色的联合收割机正在忙碌地作业。
它们像钢铁巨兽般,在金色的麦海中沉稳地前行,一声声低沉地轰鸣声响彻整片的农场。
步撵碾过之处——
如同贪婪的嘴巴,巨大的割台将一排排沉甸甸、长势均匀的麦穗齐根“吞”入腹中。
几个黄发垂髫的小孩游**于田埂之上,是不是发出一声声的惊叹——手里还拎着准备捕黄雀的小网兜和麦秸编的小笼子。
这些孩子原本是来捕捉黄雀来的;他们本是这片田野的“常客”,熟知每一个黄雀喜欢停歇的草垛和灌木丛。
如今却被大人们限制,不许他们下田,惊扰了联合收割机的工作。
“看!快看!那个大铁家伙‘吃’麦子啦!”领头的虎子在田埂之上,发出一声声的惊叹,引得丫头他们侧目;此时眼睛瞪得溜圆,也顾不上他刚发现的一只肥硕黄雀正从眼前飞走了。
只见那台鲜红色的钢铁巨兽平稳地向前推进,一声声轰鸣,它前方那巨大的、布满锯齿的割台,像一张深不可测的大嘴,所过之处,一排排金黄色的、比他们还高的麦子,齐刷刷地被“吞”了进去。
“哇——!”
孩子们太惊叹了,毕竟这场景可比看大人用镰刀弯腰收割要震撼太多了!
“它——它——它吃麦子了!”丫头讪讪地说道,两个羊角辫子一抖一抖的,“它把麦子都吃到哪里去了?”
“笨蛋!没看见后面那个大管子吗?这收割麦子的钢铁巨兽,一边吃,一边吐的。”年纪稍大的的虎子显得见多识广的样子,不过他自己也是第一次他自己这么近距离看清“吞吐”的整个过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目光始终不离开那收割口。
这场景,可比抓麻雀来的有趣多了。
“去——咱去看看这大机器是怎样将吞下去的麦子,去了杆子之后,吐出来的!”二蛋建议说。
果然——
收割机后方“噗”地一声,将粉碎后的麦秆均匀地喷洒出来。
“这收割的巨兽还负责处理麦秆!”
熊孩子们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宏大的场面,有几个忍不住想冲下田埂,去那喷出的麦秆堆里打滚、玩闹。
“站住!谁也不许下去!”
后面传来许叔一声吆喝,此刻他正在田头维持着秩序。
“没看见机器还在干活吗?家长没让你们别添乱吗?待会儿,就如同收割麦子那般,将你们的小胳膊,小腿给收割去了,可咋整?”
许叔这一声威慑力满满的。熊孩子们欲欲若试的腿,又收了回来;像被施了定身法,悻悻地缩回脚步。
“都老老实实在埂子上待着!”许叔一边警告着,一边从兜里拿去一把沙枣给他们扔过去。
最后,他们就看着那台收割机,通过粗壮的卸粮筒,将金黄的麦粒,哗啦啦地倾泻进卡车厢里。
那吐麦子的模样,像极了金黄色的瀑布那般,好看极了。
那声音清脆、连续,是麦子打在车上的声音,也是丰收的喜悦之声。
看着如此流畅的过程,不仅仅小孩子们感叹,就连大人们也感慨。
看着那高效作业的收割机,老一辈的兵团人忍不住唏嘘不已——
“太快了——”
“这一台铁家伙,怕不是能抵得上咱们当年一个连的人干上好几天。”
“之前,咱几十号人捆扎、搬运,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也收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