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怕她吃了当场毒发,把茯苓糕放下后,特意让她配着陈皮普洱吃,好混淆视听,”苏梨落答道。
桂嬷嬷点了点头,“大小姐,您听我的,现在收拾收拾出去,接待宾客,您才是这裴府的少奶奶,决不能让旁人抢了风头。”
一想到刚刚裴彻的样子,苏梨落就心中发怵,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嬷嬷,我害怕,刚刚裴彻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别怕,老奴陪您,”桂嬷嬷说着,亲自拧了帕子,给苏梨落擦脸。
然后又重新给她敷面,挽发髻。
等收拾妥当,苏梨落几乎是被桂嬷嬷,半推着走到前院。
虽是义宴,却还是来了不少人。
看到苏梨落,宾客难免又开始议论起来。
“那位就是裴少夫人?听说至今裴大人都还没有和她圆房呢。”
“真的吗?不是说裴大人钟情于她,非她不娶的吗?怎么会……”
“那些传闻,听说是苏府为了攀上这门亲事,自己传出来的,还真是,啧啧……”
“怪不得呢?房都没有圆,这会儿还摆裴少夫人的款呢。”
“……”
讽刺的话语,一声接一声传来,攻击着苏梨落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绪。
她紧紧地抓住桂嬷嬷,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
桂嬷嬷将把苏梨落扶到没人的角落,又耐心开导。
“大小姐,几句风言风语而已,您别放在心上……”
暗中看着这一切的苏阮,早已支开了星微,她微微勾唇。
如蛰伏在黑夜里的小兽,敛了利爪,藏匿锋芒,只静静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她给葛掌柜送去的那封信,就是让他把这些消息传播出去。
深宅大院里的隐秘事,总是会被人津津乐道。
比如苏梨落至今没有圆房,再比如苏梨落和裴彻之间的流言蜚语。
她们能败坏她的名声,她当然也可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这不,苏梨落已经受不住了。
现在苏阮只需要静静等着,等着苏梨落的下一步行动。
桂嬷嬷安慰了苏梨落很久,苏梨落却依然没有缓解,她的身体越来越紧绷,整个人禁不住的发抖。
不得已,桂嬷嬷又把苏梨落扶回了见微院。
苏阮跟着到了见微院,躲在隐蔽处,耐心地守在外边。
没有同房这件事,会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苏梨落的心头,让她痛不欲生。
苏梨落肯定会忍不住的。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苏阮就看到一个面生的小丫鬟,偷偷摸摸地朝着书房走去。
夜七去看守吴婆子了,其他人也都跟着裴彻在前院招待宾客。
这会儿书房没人值守,倒是让那个小丫鬟轻易地便钻了空子。
只见小丫鬟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悄悄溜进屋内,将一包粉末倒进了香炉里。
裴彻睡前有点安神香的习惯,把药搀在香炉里,让药效顺着安神香浸入肺腑,不知不觉间中毒,倒是个万无一失的方法。
苏阮待小丫鬟离开后,悄悄从香炉里,拿出来一些粉末。
她大概能猜到这些粉末是什么,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验证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