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的温热很快被夜风吹散,只剩下一片冰凉。
坐在马车上,许是害怕极了的原因,苏阮依旧控制不住地小声啜泣着。
马车缓缓驶动。
车厢一角挂着灯笼,昏黄的烛光随着马车微微晃动。
影影绰绰的烛光里,裴彻看到她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动,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哽咽。
这个样子当真是害怕伤心到了极致。
裴彻轻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苏阮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像是哭得浑身失了力气般,靠在了裴彻肩膀上。
裴彻伸手把人揽进怀中,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回到裴府,还是先到裴彻书房,换上自己的衣裳。
苏阮顺手把自己的珍珠耳珠,摘下一个放在了裴彻床榻上。
苏阮走出来,再次向裴彻道了谢,然后被阿杏扶着,回到听雨轩。
听雨轩内,坐在梳妆台前,苏阮眸子里的泪水散去,只是一双眼睛如熟透的桃子般,红肿得不像话。
阿杏去打了冷水过来,沾湿了帕子后,又拧干递给苏阮,“姑娘,用冷帕子放在眼上面敷一敷,消肿。”
苏阮接过来,敷了一会儿,顺便洗了把脸。
拿起珍珠膏想要抹脸,打开却发现是口脂。
“阿杏,有人动过梳妆台上的东西,”苏阮小声说道。
听见这话,阿杏也跟着紧张起来,“需要查问院子里的下人吗?”
苏阮摇了摇头,示意阿杏不不动声色。
她查看了一遍梳妆台上的东西,发现东西没少,只是位置稍有变动。
苏阮把珍珠膏抹在一小块手上,很快手背上起了一片红疹。
她又把其余的唇脂、脂粉全都试了一遍,发现里面全都掺了毒。
赶快用水洗掉,可起红疹的地方就已经瘙痒难耐。
真不敢想,若是整张脸都涂上,那她的脸只怕是会直接烂掉。
“姑娘,谁这么恶毒?”阿杏咬牙。
苏挚刚出事,她这边就也跟着被人下毒,还能有谁?
“先不要声张,你明日带着这盒口罩出去,让葛掌柜看看,”苏阮嘱咐道。
然后,她坐到临窗桌案旁,写了封信,让阿杏带给葛掌柜。
*
而此刻,裴彻书房内,亦是一片阴冷。
夜七手里托着一只几乎要断气的猫,语气阴沉。
“主子,按照您的吩咐,把少夫人送去的茯苓糕先喂给了这只猫,结果刚吃完,这猫就这样了。”
裴彻眸光冰冷,今日苏梨落给母亲送茯苓糕的时候,就看她慌张得不正常。
没想到,苏梨落还真的敢给母亲下毒。
“把猫和那盘茯苓糕一起送到府医那里,让他查查是什么毒。”
“是,”夜七很快退下。
裴彻抬头,看见屋内苏梨落送来的另一盘茯苓糕,他烦躁地连盘子一起扫在地上。
“哗啦~”盘子碎裂,茯苓糕滚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