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裴夫人连忙答应下来,生怕裴彻又唠叨个没完,也怕裴彻因为她的事情烦扰。
当母亲的,总不愿意给孩子添麻烦。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说,”裴夫人看向裴彻,神情认真,“苏梨落是你的正妻,你还是要和她多培养培养感情。”
裴彻微微有点惊讶,“母亲不是喜欢苏阮吗?”
裴夫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是喜欢阮阮,并且也能看得出来,你更喜欢阮阮。
可苏梨落毕竟是你正妻,要有嫡子傍身,她的日子才有盼头,你的后院也能安宁。”
裴彻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他实在是对苏梨落……
裴夫人似是看出了裴彻的无奈她,她伸手拍了拍裴彻,“苏梨落脾气是不太好,但毕竟没有大错,你该给她应有的体面。”
“母亲,我知道,”裴彻只能应允下来。
两人正说着话,苏梨落来了。
“夫君也在啊,我做的茯苓糕,刚给夫君送去了一点,还有一些,我想着来送给母亲尝尝,”苏梨落笑着说道。
只是放下糕点的动作有点不稳,碟子落在黄花梨桌几上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落儿有心了,”裴夫人不疑有他,拿起一块茯苓糕,送到嘴边。
刚要咬下去,忽然被苏梨落拦住,“母亲!”
“嗯?怎么了?”裴夫人停住,不解地看向苏梨落。
苏梨落笑得有些讪讪,“这茯苓糕配陈皮普洱,不仅能健脾化湿,还能使口感更好。
听闻夫君那里有陈皮普洱,我厚着脸皮替母亲讨要一点,不知可否?”
新媳妇入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用心,又是送茯苓糕,又是讨要陈皮普洱的。
裴夫人本也有意撮合,便高兴地打趣道,“你要,他哪能说不啊,是不是,彻儿?”
裴彻眼神晦涩地从苏梨落的笑脸上划过,他点了点头,“等会儿,我就让你夜七给母亲送过来。”
“好,”裴夫人的脸上乐开了花,她还叮嘱道,“别只给我送,给你夫人也送点。”
裴彻点头应道,“是。”
*
苏阮把买回的烧鸡,分给阿杏和皎月。
阿杏给皎月分了一个鸡腿,皎月接过来,诚恳地对着苏阮道谢。
而候在屋内的星微,闻着烧鸡的香味,只吞了吞口水,然后不屑地把头扭向门外。
院子里的两个粗使丫鬟,应是闻见了香味,却只朝屋里看了一眼,便继续垂下头打扫院子。
粗使婆子没有任何反应,正在大力地挪动院中的水缸。
两个看门小厮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不在眼前。
苏阮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默默记在心里。
买回布料后,苏阮就开始潜心研究起抹额的图案来。
阿杏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姑娘,不好了。”
“怎么了?”苏阮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儿,急忙问道。
可阿杏刚要说,苏阮却打断她,“皎月,你先出去。”
皎月闻言,快步走了出去,并且妥帖地关上了门。
阿杏这才俯在苏阮耳边,小声说道,“刚刚石头传来消息,说是看后门的刘爷爷,被杖责打死了。”
苏阮心中咯噔一声,尖锐的针尖扎进手指。
一阵刺痛传来,针尖抽出的同时,手指上流淌出一串鲜红的血珠,可苏阮却全然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