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看到这幅场景,心里急得不得了。
苏阮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否则,不单是她的荷包要不过来,还要还她那一千多两。
于是,他拽了拽沈母的衣袖。
沈母得到号令,再次刻薄地开口,“苏阮,你都怀了墨白的孩子,还不老老实实的跟我儿回去,不然报到官府,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两人的目光,一同朝着站在不远处的老妪看去。
只见她头发花白,两颊凹陷,看着便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站都站不稳的样子,骂起人来,却依旧底气十足。
沈墨白见苏阮没有反应,便大着胆子说道,“苏阮,你怀了孩子,就赶紧跟我回去吧,我以后定会好好待你的。”
只要把苏阮弄到手,他的前程和银钱就都不成问题了。
亦或者把苏阮逼死了,苏夫人也会给他一大笔钱。
怎么算,这都是一笔一本万利的生意。
他抬起头,本想看一看苏阮羞愧难当的样子。
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苏阮拿着帕子给裴彻温柔拭汗的场景。
看到沈墨白看过来,苏阮甚至眯了眯眼睛,身子往裴彻那边更靠近了几分,“这位公子,平白无故污女子清白,可不是一个读书人该干的事。”
沈墨白冷哼一声,脸上露出讥讽神色,语气却更加亲昵,“阮阮,别跟我置气了,快跟我回家吧。”
苏阮都快被这几句话给气笑了,这沈墨白不去戏班子都可惜了,这演技真是好。
“阮阮?这也是你能叫的?我可是裴大人的宠妾,如今更是怀着裴大人唯一的骨肉,你再胡咧咧,信不信裴大人把你舌头割了?”
裴彻斜睨了沈墨白一眼,只见他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
鼻中发出一声冷哼,他没有理会沈墨白,而是抓住苏阮拭汗的手,心疼的道,“累了没?我扶你去里面坐下歇歇。”
“好,谢谢大人,”苏阮说完,半靠在裴彻身旁,两人相拥着往车厢内走去。
夜七扬鞭,狠狠地打在马屁股上。
沈墨白急忙搀扶着沈母往一边躲去。
马车内,苏阮双手紧紧地撕扯着,刚刚拭汗的帕子。
力气大的,几乎要把帕子撕烂。
这个沈墨白,几次三番纠缠,坏她名声不说。
现在更是无中生有,非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幸亏是裴彻,幸亏裴彻知道,她并没有真的怀孩子。
若是她真的怀上了孩子,若是把裴彻换做别人,若是那人真相信了沈墨白的话。
像她这样被主家视为不忠的侍妾,不被活活打死,也会被打一顿,然后赶出家门。
越想越气,心头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墨白不仅忘恩负义,他现在竟然还想要把她置于死地。
裴彻晦暗的眸子落在苏阮发白的指尖上。
“别怕,”冷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几乎是瞬间便抚平了苏阮心中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