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头滑下,一整天的疲惫,都烟消云解。
裴彻把手伸过去,“让我看看。”
苏阮拿起桌几上的书,递到他手中。
指尖不小心触碰,带来微凉的触觉。
裴彻好像被一股电流击中,整个人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苏阮却恍若未觉,白皙细嫩的手指,把选好的几个绣样指给裴彻看。
裴彻的心早就被那嫩白的指尖,搅得渐生涟漪。
直到苏阮说完,他才回过神来。
夜七看着屋内和谐的景象,已经自作主张地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在了饭厅。
趁着他们讨论的间隙,夜七才说道,“主子,该用饭了。”
若不是怕饭放凉了,他是真不忍心打断这景象。
裴彻起身往饭厅走去,顺便拉住了苏阮的手。
把细软的手指包裹在手心,裴彻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不自觉地唇角上扬。
饭厅很近,几步路的距离。
裴彻落座,却并没有把苏阮的手放开。
直到苏阮小声开口提醒,“大人,我给您布菜。”
“不用,你坐着陪我就行。”
裴彻松开苏阮的手,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克己复礼的裴彻。
用完饭,裴彻便离开了。
并没有多说什么。
苏阮掐了掐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
她想,裴彻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不过他们还需要一个契机……
临睡前,她遣退了屋内的下人,把活血的药粉掺进茶水里服下。
不让阿杏知道太多,是对她的保护。
这活血的药粉,能让她下次月事的时候,血量猛增,看起来就像小产一样……
她的月事时间一向准,这个月的月事刚刚过去,下次月事正好是裴夫人寿宴后半个月。
应该不会扰了裴夫人的寿宴。
*
次日出门选做抹额的布料时,苏阮依旧带了阿杏和皎月出去。
和皎月同为二等丫鬟的星微,看着皎月得了主子重用,气恼得直跺脚。
苏阮看着星微红眼的样子,便知这个办法行得通。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正是这个道理。
而此时,东宫内。
裴彻正在陪着箫羽宸处理奏折。
箫羽宸的眸光还是时不时地看向青鸾,眸中是不加掩饰的不舍和眷恋。
就在这时,皇后突然到来,她是带着宣旨太监一起来的。
没有任何意外的,和宁郡主被册封为太子妃,大婚之日在六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