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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杏悄悄从外边进来,她走过去,把一块豆腐夹紧苏阮碗里,“姑娘,这豆腐火候刚刚好,您尝尝。”
她的举动,刚好打断了裴彻关于邕县的各种问题,让苏阮心里松了口气。
苏阮吃掉豆腐,看向阿杏夸赞道,“这豆腐确实不错,你把这道菜也给裴大人夹些。”
“是,”阿杏一边应下,一边不着痕迹地朝苏阮眨了眨眼。
苏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果然,和她所料不错。
裴彻并没有去找过苏梨落,而是直接来了她这里。
并且苏梨落知道这件事后,这会儿已经忍不住找了过来。
趁着阿杏给裴彻布菜的功夫,苏阮站起身子,给裴彻盛汤,“今日厨房做的金桔山药小米粥,疏肝健脾,开胃消食,最是适合这个季节吃。”
她盛完汤,把碗放在桌子上时。
手稍稍歪了一下,粘稠的金桔小米粥撒了一点出来,掉落到裴彻的衣衫上。
苏阮见状急忙拿出手帕,一边给裴彻擦拭,一边着急地道歉,“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裴彻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他并没有阻拦苏阮的动作,视线反而落在她擦拭的手上。
她手上的冻伤好得还挺快,不过两日功夫,原本红肿的地方已经消下去很多。
此刻苏阮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她不仅没有把那一点粥擦下去,反而越擦痕迹越大。
她看起来是很着急,不过却不是在着急把粥擦干净。
就在裴彻疑惑她想干什么的时候,苏梨落直接闯了进来。
猛然间看到两人离得那么近,并且苏阮背着她,弯着腰,那模样……好像在亲裴彻!
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苏梨落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手心。
刚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再次涌起来。
连屋门都没关,两人就在这里行那等苟且之事。
裴彻那么光风霁月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定是苏阮这个小贱人故意勾引。
苏梨落抑制住胸中即将奔腾而出的愤怒。
“夫君,你们在干什么?”刻意夹住的嗓音,还带着未能隐藏好的怒气,让苏梨落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扭曲。
苏阮手上的动作一顿,慌张地直起身子。
转身看到是苏梨落,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怯怯地解释道,“长姐,你别误会,我不小心把粥洒在裴大人身上了,帮忙擦掉而已……”
苏梨落没有看她,而是朝着裴彻,强挤出一丝笑容。
她打断苏阮的话,说道,“夫君怎么来二妹妹这里都没和我说一声,这里毕竟偏僻,还是去我那里坐坐吧。”
苏梨落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强硬,就好像是在责备裴彻本不应该来这里。
苏阮闻言,没敢再说话,垂着头站在一旁,脚步甚至往边上挪了挪。
裴彻自然能注意到苏阮的慌张,她好像一直是这样,面对苏梨落时,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