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裴彻吩咐道,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未离开书页。
忽然,他看到一滴水印,一滴干涸的水印,那形状和大小,更像是不小心滴落在上面的泪滴。
这个地方是……
裴彻用手指抚摸上去,仔细触摸着书页上的干涸痕迹。
他似乎能感受到,看书人当时的情不自禁。
可当他再往后翻去,又有几滴水印出现在书页上。
再翻几页,还有。
这样看起来,更像是看书的时候,不小心滴落上去的茶水。
裴彻唇角勾了勾,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欲盖弥彰。
他心中反而对,苏阮想要掩盖的事情更感兴趣。
*
沐浴完,苏阮还是抄起了经书,因为她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裴夫人显然比她想象中的,更难说服。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裴夫人看起来很笃定,她并不是苏家的二小姐。
不知不觉间,一滴墨从笔尖滑落,掉落在洁白的宣纸上,瞬间晕开一大片。
“姑娘可是有心事?”阿杏一边磨墨,一边问道。
苏阮摇了摇头,把弄脏的宣纸换下,然后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抄起经书。
*
第二日,苏阮早起去给裴夫人请安。
裴夫人照顾她吃住,还让人给她治伤,无论她这样做是出于什么原因,苏阮都心存感激。
只是没想到,她刚在门外站定不久,就遇到了同样来请安的苏梨落。
看到苏阮的瞬间,苏梨落眼里的蔑视和不屑,怎么都藏不住。
“这不是没事嘛,”苏梨落瞥了苏阮一眼,继续说道,“一直赖在兰芷居,难不成还想在这里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苏阮半蹲下身子行礼,“见过长姐。”
晨光中,苏阮一身月白色衣裙,身姿轻盈。
她鬓边散落的发丝,落在脸颊上。
脸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没有一点瑕疵的瓷白肌肤,微微透着点粉色。
即便是她垂着头,看不清五官,也会让人觉得是个美人。
这副场景让苏梨落恨得牙痒痒。
她看了看身上的水粉色衣衫,明明比苏阮的料子贵,却怎么没有苏阮穿起来好看。
苏梨落每次见面,都想把那张狐媚子一样的脸,撕烂。
刚想找个借口狠狠责罚苏阮一番,苏梨落的衣袖忽然被扯了扯。
桂嬷嬷在苏梨落耳边悄声说道,“大小姐,先让二小姐回见微院,见微院的一切,还不是您说了算,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说完,桂嬷嬷笑着朝苏阮行了一礼,“见过二小姐。”
苏梨落这才压下胸口的怒气,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