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嬷嬷应道,然后起身往见微院去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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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阮回到偏房,很快,便有丫鬟送来了经文和笔墨纸砚,还连带着搬来了一个桌案。
“姑娘,今日先休息吧,等明日再抄写经文,”阿杏已经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铜盆的水里面掺了中药,是专门给苏阮泡手上冻疮用的。
“也好,”苏阮说着,就把手伸进了铜盆里。
又痛又痒的感觉迅速从冻疮处传来,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再往里面钻一样,苏阮默默忍受着,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阿杏好奇地盯着苏阮,问道,“姑娘,府医说这药药性凶猛,一般人都承受不住,不过我看您倒是没什么反应,难道是这药不对?”
“这药没问题,”苏阮转头看向阿杏,甚至朝着她笑了一下,“只不过是我每年都要用这药水泡冻疮,习惯了而已。”
六岁之后的每年冬天,苏阮都会长冻疮,等天暖和了就会自己好。
可冻疮好之后,却会影响手指的灵活性。
后来,她去药铺开了这个治疗冻疮的药方,只要用这个药方泡过,手指柔软灵活,并且不会留疤。
可每次用这个药方泡,都会又痛又痒,她还记得第一次把手伸进药汤里的时候,她难受地叫出了声,却始终没有把手拿出来,那一年,她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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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婆母让我去晨昏定省?”苏梨落诧异的问道,隆起的眉头里全是不满。
她半躺在软塌上,丫鬟正在给她微微青紫的膝盖上药。
今日在小佛堂里跪了半天,她到现在两条腿都还没缓过来呢。
“是,”常嬷嬷答道,声音不卑不亢。
她是夫人身边的管家婆子,夫人让她亲自来,可见对这件事的认真程度。
“为什么?”苏梨落问道。
婆母不是一向不爱管事吗?平日里只吃斋念佛,怎么突然想起来管她了呢?
哼,这是要在她面前摆婆婆的款?
今日折磨她还不够,拿到以后每日都要折磨她一番?
常嬷嬷站在一旁,垂着眸子答道,“晨昏定省是每个儿媳妇应该做的,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这话显然并不能让苏梨落满意,常嬷嬷只是一个下人,难道也想拿捏她?
“你……”苏梨落刚想责骂。
桂嬷嬷在一旁忽然打断道,“少夫人明日一定准时过去伺候夫人,劳烦嬷嬷走这一趟。”
常嬷嬷这才行了一礼,“少夫人早点休息,老奴告退。”
待常嬷嬷离开,苏梨落一脚把给她擦药的丫鬟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