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这明显还是在和他置气,他就不信,苏阮敢真的跟她要银子。
可下一刻就听见苏阮淡淡开口道,“不多,两年一共一千二百五十九两银子,沈公子若是觉得有问题,我可以细细的说给沈公子听,乙巳年二月初九,我替您结饭钱十二两,乙巳年三月十五,您借我二十两银子买米……”
“够了,”沈墨白被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他猛地打断苏阮的话,“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定会把银子,一文不少的还给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屋内。
这个苏阮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如今撕破脸,她以后想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站在门口的沈母听见这话,声音尖厉得如同被人抓住脖子的老母鸡,“苏阮,你不要太过分,我们怎么可能用你那么多银子?再说了,那银子不是你心甘情愿给的吗,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苏阮也不气恼,依旧淡淡的开口,反问道,“沈公子可说过这些银子都是借我的,他会还给我,怎么?我现在要回自己的银子,反而错了吗?”
沈母气的把拐杖狠狠的往地上戳了戳,可惜地上是泥,只在地上戳了几个洞。
“苏阮,你就不怕墨白真的不要你了?”一想到要还那么多银子,沈母就觉得一阵肉疼。
苏阮没有再跟她争辩,只朗声说道,“沈公子,一个月,希望您能信守承诺。”
话刚说完,只听见“咚”的一声,沈墨白用力关上了门。
苏阮转身朝外走去。
怎么能不伤心呢?这两年,她对沈墨白的付出,可不止这一千多两银子。
可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既然认清了,就放下,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
*
回去的时候,苏梨落的身边多了一个桂嬷嬷。
是吴氏不放心,特意给苏梨落的心腹。
桂嬷嬷跟着苏梨落上了马车。
苏阮依旧跟在队伍最后面,心中暗道,苏梨落出嫁之前,身边是有管事婆子的,并且也跟着苏梨落到了裴府,只是不比桂嬷嬷得脸罢了。
两个管事婆子,这下见微院,怕是有热闹看了。
回去的路上,起了风。
吹得苏阮头重脚轻起来。
她走着走着,只觉得身子越来越重,两条腿沉的,像是灌了铅似的。
苏阮看到走在她前面不远处的夏蝉,紧走几步撵上她。
“夏蝉,今日回府我见到石头了,他还说让我在裴府多照顾你,”苏阮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和夏蝉走在一起的几个陪嫁丫鬟听见。
果然,她们听见这话全朝着两人看过来。
石头是苏父的小厮,也是苏府管家的儿子,在府内也是颇有些脸面的。
只不过他为什么会问起夏蝉?她们一下子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