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寒暄过后,苏父和裴彻去了书房。
吴氏拉着苏梨落到卧房,问起她闺阁之事。
“裴彻待你怎么样?”吴氏问道。
苏梨落一五一十地把成亲之后的事情讲了一遍,其中包括裴彻虽日日宿在她屋子里,却至今没有和她圆房的事情。
“嬷嬷教你的手段可用上?这天下的男人都一样,美色在前,不可能无动于衷,”吴氏叹了口气。
裴彻素有不沾女色的传闻,看来是真的,其他的倒是无所谓,就是子嗣方面……
吴氏继续说道,“后宅以子嗣为大,这事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不能拖得太久。”
“可裴彻冷得像块冰一样,每次看到他我心里就害怕,一点都亲近不起来,母亲,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苏梨落满脸失落。
她又想起了昨日,裴彻看苏阮的眼神,怜悯夹杂着心疼。
而裴彻面对自己时,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漠。
吴氏只有苏梨落这一个女儿,自是从小放在心尖上疼大的。
看到苏梨落这样子,她安慰道,“还好裴彻也没有别的女人,男人是要靠哄的,你只要事事体贴,别和他使小脾气,他总能看到你的好的。
若真的不行,你把这个拿好,找个机会,下到他喝的茶水里。
切记,不可乱用,夫妻之间,信任最重要,让他知道你利用了他,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艰难。”
“嗯,我知道的,母亲,”苏梨落点头应下,却并没有把吴氏后面的话听到心里去。
有了肌肤之亲,她觉得裴彻应该就会食髓知味。
以后自然会恩爱。
*
趁着府里用午饭的时间,苏阮悄悄出了趟门,找到了沈墨白的住处。
沈墨白家里清贫,带着瞎眼的老母亲,住在一处偏僻巷子里。
还好,离苏府不太远,不然,她也不可能在路上遇到吃不起饭,被人驱赶的沈墨白,然后心善,替他解围。
当眼前出现那道熟悉的木门,苏阮不禁有些忐忑。
心跳忽然就乱了,像是迷失在浓雾里的小鹿,不知方向的乱撞,直撞得胸口发疼。
她用手捂住心口,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心是最不会骗人的,尽管苏阮一直在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她要能拿得起放得下。
可现在站在这走过无数次的小路上,她还是难受到像是溺进了水里一样,无法呼吸。
相处的这两年,看到沈墨白上进且勤学,她便绣了个荷包相送。
用荷包上绣着的卢氏旧年信物图案,为沈墨白铺通了,求学李大儒的道路。
如今,沈墨白舍弃她,舍弃得如此决绝,她也该把这卢氏的信物收回来。
深吸一口气,苏阮抬起手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沈墨白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只是比起之前的温柔,沈墨白现在眸子里满是不耐。
苏阮把手里的泥人,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