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听见殷来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对众人宣布道,“今天来个新人,叫许眠,你们——”
殷来视线扫过去,“谁带一下?”
话音落下。
全场寂静。
殷来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他困难地问一组的组长,“李来?你不是一直跟我说缺人吗?人来了,你不要吗?”
李来撇了撇嘴,“主任,您就别害我了。”
殷来一愣,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后面有人抬起手,说了句,“主任,我要。”
众人看向身后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她带着很大的黑框眼睛,眼底窝着黑眼圈。
“王真,你要?呵呵!你也真是饥不择食了,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你也敢要。”
王真低声,显得懦弱,“你不要,我还不能要吗?”
而同一时刻。
有人从公交车上下来。
昨夜下了雨,柏油马路上泛着湿冷的光,斑马线白得晃眼。
少女纤细,踩着那条白线,风吹起单薄的衣摆,带起肩头散落的长发,所有的嘈杂在那一刻都成了背景。
清晨的阳光缓缓落下,她像是从光里走出来。
她抬起眼,没什么温度地看着正对面的医院,眼眸淡然,却偏偏叫人心头一跳。
路过的众人连连侧目。
车内的秘书王浩立即转头喊了声,“谢总!许小姐!”
谢宴放在膝头上的手缓缓收紧。
他沉默而珍惜地看着那道身影,一直到那抹纤细消失在了医院尽头。
王浩转头,立即问,“谢总,怎么办?”
谢宴松了紧握的手,才发现控太久了,手都僵了。
他竭力地控制语调,“把车子开进去。”
而此刻的急诊室里。
有人还在说:“王真,你完蛋了!你本来考核就不行,现在还要带个高中肄业的蠢蛋,你知道你会被医院以实习不合格清退出去吗?到时候,你就会成为我们学校里面第一个被清退的学生,恭喜你啊。”
这话落下。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王真把头低得很低。
她低声说了一句:“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殷来皱了皱眉头,刚要说话,余光就见门口的方向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
黑色的薄外套,黑色的长裤,裤子在脚踝处露出一截白皙。
远远地看起来,又冷又酷。
只见那道身影走近了,她站在殷来的面前,脱下了头顶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精致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脸。
“您好,请问哪位是殷来主任?”
“我是许眠,来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