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霸道至极、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的纯阳热浪,顺着因果联系,毫无征兆地从水晶球内部炸裂开来。
“不好!”
女子脸色大变,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撤回法力,身形向后暴退。
“轰——!!”
一声脆响。
那颗价值连城、由东海鲛人泪炼制的“观天宝鉴”,在金光的冲击下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炸成漫天齑粉!
恐怖的气浪夹杂着细碎的水晶渣,如暗器般四散飞溅。
女子虽然退得快,但那一瞬间的精神反噬依然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捂着胸口,死死盯着祭台上那堆亮晶晶的粉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这是……武道真意?!”
“大周皇宫里,除了那个老不死的怪物,何时多了一位能神念显化的大宗师?!”
……
长生殿内。
那股令人作呕的窥视感瞬间消失。
林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顺势在姬无雅的肩头拍了拍:“陛下,寒毒已压制下去了,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姬无雅对此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里,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逼了出来。
她慵懒地撑起身子,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多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妩媚。
“你这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
姬无雅整理了一下微微敞开的衣襟,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平一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重新变得清冷起来。
“既然你来了,正好有件事要交待你。”
姬无雅从枕下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林平,“明日便是‘皇陵祭天’大典。
钦天监监正叶凝霜今日刚刚出关,明日将随驾主持大典。
那女人性子孤傲,指名道姓要内务府派人随行打点,说是不想被礼部那些酸儒聒噪。”
听到“叶凝霜”和“钦天监”这几个字,林平心中一动。
钦天监,观星楼,玩水晶球的神棍。
刚才那个偷窥狂,八成就是这位刚出关的监正大人了。
林平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贪婪笑容:“陛下放心,既然是钦天监的大人,那就是活神仙。咱们内务府别的没有,就是服务周到。这差事,奴才接了。”
姬无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吵着要去西郊寻医问药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嗨,陛下有所不知。”
林平把令牌塞进怀里,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这皇陵祭天乃是国之大事,奴才身为内务府总管,理应去检查一下皇陵的修缮工程是否达标,免得太祖他在下面住得不舒坦,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啊。”
公费出差,还能顺便去查那笔一百二十万两的烂账,顺道再会会那个敢偷窥他的女神棍。
这一趟,车马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杂家要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既如此,明日卯时,随驾出发。”姬无雅挥了挥手,重新躺下,“退下吧,记得把账单留下。”
林平恭敬行礼,退至门口,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空****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金芒。
叶凝霜是吧?
明天见面,记得把赔偿款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