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来护驾的,分明是要瓮中捉鳖,把里面的人杀绝。
“嗯?”
远处战场中心。
正在与海大富对峙的灰袍老者眉头微皱。
他那双浑浊阴冷的眼睛,突然转动,隔着数百丈距离,精准地朝林平所在的方位扫来。
显然,刚才阵法的细微波动,触动了他的感知。
那道目光如毒蛇吐信,带着令人窒息的神念威压。
林平心脏猛地一缩。
被发现了?
一旦暴露修为,哪怕是宗师境,今晚也得变成靶子。
他瞬间散去全身真气,将心跳压制到最低,五官扭曲成极度惊恐的模样。
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别杀我……别杀我……奴才不想死……”
那道阴冷的神念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扫过他那身低等太监服,扫过他那一脸怂样,似乎觉得这只是个被吓尿裤子的蝼蚁。
灰袍老者冷漠地移开了目光,重新锁定海大富。
“呼……”
直到那股窥视感彻底消失,林平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不是怕。
是憋屈。
满级神功在手,居然还要装孙子。
但刚才那一瞬的交锋让他明白,对方准备之周全,远超想象。
这血色大阵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硬闯只会暴露底牌,引来那个老怪物的追杀。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林平蹲在草丛里,死死捂住怀里的包裹,抬头看了看那如同天罗地网般的血色光幕,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今晚,这路是跑不成了。
西边不能去,宫门出不去。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平咬了咬牙,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长生殿,无奈地向阴影处退去。
“姬无雅,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紧了紧裤腰带,重新潜回那座即将沦为修罗场的寝宫。
想跑跑不掉,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在这绞肉机里再苟一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