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代表通天书院,特来招你入学。”
他说完,便好整以暇的看着杜飞,等待着对方感激涕零,纳头便拜的场面。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年轻修士,能拒绝来自通天书院的橄榄枝。
然而,杜飞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杜飞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事情,随口问道:
“书院?听起来就很吵。”
“能睡觉吗?清静吗?”
李若愚脸上的傲然,瞬间僵住。
“你……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们那个什么书院,让不让人睡觉?”杜飞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要是天天要早起上课,还要考试什么的,那就算了,我没兴趣。”
李若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纵横东荒数百年,见过无数天骄,有狂傲的,有谦卑的,有野心勃勃的。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对通天书院的招揽,第一个问题尽然是“能不能睡觉”的奇葩。
他强压下心中的荒谬感,正要开口训斥几句。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杜飞那张睡眼惺忪,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脸上时,脑中忽然一道电光闪过!
他明白了!
不为名,不为利,不为无上功法,不为通天权势,只关心是否能保持本心,是否能得一份清净……
这……这哪里是什么懒散?
这分明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道家“无为之道”的至高体现啊!
返璞归真!
道法自然!
怪不得,怪不得我看不透他的修为!
因为他根本就没“修”!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道”!
那“紫气东来三千里”,根本不是他突破了什么境界,而是他睡醒后,伸了个懒腰,无意识间引动的大道共鸣!
想通了这一点,李若愚脸上的傲然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发现绝世瑰宝般的狂喜和虔诚。
“是晚辈肤浅了!是晚辈着相了!”
李若愚对着杜飞,深深一揖,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神人恕罪!晚辈有眼不识泰山,竟妄图用凡俗的‘入学’二字来衡量您!该死!该死!”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由紫金打造,上面篆刻着玄奥符文的令牌,双手高高捧起。
“此乃我通天书院最高等级的‘紫金道子令’!持此令者,地位等同于书院副院长,可调动书院一切资源,无需遵守任何门规!”
“晚辈……斗胆,恳请神人移驾书院,指点我等修行!我通天书院,愿倾尽所有,奉您为师!”
杜飞看着他那副狂热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枚看起来挺值钱的令牌,叹了口气。
他伸手拿过令牌。
李若愚和三女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杜飞拿着令牌,又端起了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走到石桌旁。
然后,他随手就将那枚足以让整个东荒大陆都为之疯狂的“紫金道子令”,垫在了茶杯下面。
“嗯,不错,大小正合适。”
“当杯垫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