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
周云深和阴傀宗,从来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是冲着他身上的东西来的。
而要拿那东西,根本不需要杀死持有者。
让持有者主动交出来就够了。
“陆梵!”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琴扶着脸色苍白的苏明远,从别墅后门绕了回来。
“那、那些人走了?”苏琴声音发颤。
“走了。”陆梵转身,“你们怎么没走?”
“我爸他……”苏琴看了眼父亲,“他说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苏明远咳嗽了几声,挣开女儿的手,走到陆梵面前。
老人身形佝偻,但目光如炬。
“年轻人。”他沉声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在书房里都听到了。御龙宗,阴傀宗,周云深的野心……”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告诉你,周云深那处‘云深不知处’的庄园里,关着一个二十年来从未露面的人——你愿不愿意去救?”
陆梵心头一震:“什么人?”
“一个女人。”苏明远的声音沙哑,“周云深的原配妻子。当年那个女婴死后,她就疯了,被周家对外宣称‘病故’。但我知道,她没死。”
“她被周云深囚禁在庄园里,二十年。”
“因为她知道太多秘密。也知道……”
苏明远一字一顿:
“周云深真正的命门在哪里。”
风停了。
桂花香气忽然变得清晰。
陆梵看着老人,缓缓开口:
“苏老先生,你知道怎么进那座庄园吗?”
苏明远从怀中取出一枚泛黄的铜钱,放在陆梵手心。
“二十年前,周云深邀请我去他的庄园做客。那时他还把我当兄弟,让我看了一部分阵法的布置。”
“这枚铜钱,是周家祖传的风水法器,被他嵌在庄园外围的阵眼里作为能量枢纽。他大概忘了这是我亲眼看着他放进去的。”
老人握着陆梵的手,将铜钱包进他的掌心:
“找到阵眼,取出这枚铜钱的‘替身’,阵法就会出现三息破绽。”
“三息。”陆梵重复。
“足够了。”苏明远说,“我知道你行。”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陆梵连忙扶住:“苏老先生,您这是……”
“这一躬,是代苏家先祖。”苏明远抬起头,眼眶微红,“御龙宗和阴傀宗的恩怨,从百年前延续至今。先祖是御龙宗外门弟子,未能参与决战,抱憾终身。”
“今日,终于有机会弥补了。”
夜风吹过,吹落桂花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