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迷迷糊糊爬起来,浑身酸疼。硬板床睡了一夜,像被人打了一顿。
她不服气,旁边四个大男人还在呼呼大睡,凭什么她就得起,还要给他们做饭。
安然当即挪动两步,一把掀开他们的发黑的被子,“没听见妈叫吗?起床了!”
刘财揉着眼睛,“干嘛呀你,妈叫你做饭,又没叫我们。”
刘恭睡眼惺忪,看着安然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笑着说:“还是个小炮仗,自己不好过也不叫别人好过是吧!”
刘喜、刘发则翻了个身,没理会安然,继续睡。
安然磨着后槽牙,冷静下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对刘恭硕:“大哥,妈叫我做饭,可是我连火都不会烧,你就帮帮我吧,不然妈又要打我了。”
刘恭叹口气,“好吧,谁让你叫我声哥呢。”
起床穿鞋,拿起一个撮箕,将旁边的一堆紫芽比手指细长的土豆一个个扔进去。
安然不解,“捡这个干嘛?”
“煮了当早点呀,还能干嘛?”
安然瞪大眼睛,“这土豆芽长得比命还长,还能吃?不怕中毒吗?”
“我们吃了这么多年,也不见被毒死,别废话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干活,你可别想着啥事儿都推给我,快帮忙。”
那土豆又黑又脏,翻到下面还有大大小小的鼠妇爬过,安然鸡皮疙瘩起一身,半点都不想沾手,忙笑道:“大哥这么厉害,马上就捡满了,我下去等你。”
说完也不等刘恭回答,踩着吱呀吱呀的楼板跑了。
刘恭自然能察觉到她的嫌弃,“切”了一声,“这么金贵,也不知道跑农村里来干嘛!”
捡满半撮,他抬着下楼,倒在一个锑盆里,交代站在屋外的安然,“把这些芽掰了,洗干净,放里面锅里煮,我去帮你烧火。”
“什么叫帮我,这土豆是弄给我一个人吃的吗?”安然听着他说的话刺耳,忍不住反驳。
刘恭一乐,“这做饭、洗碗、洗衣服的活本来就是女人干的,我能给你搭把手你就偷着乐吧,别老挑三捡四的,小心挨揍。”
昨天李春杏那顿棍棒加身的滋味不好受,安然不想再挨一顿,想着几年后的好日子安慰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艰难困苦只是一时的。”
她蹲下来,黑瘦干巴的土豆一个个去芽、洗净……
她干的认真细致,刘恭上完厕所,看见洗出来的两个土豆发出疑问:“照你这速度,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说着一起蹲下来,三下五除二将大芽一扯,一盆土豆随便揉吧两下,便捞进另一个盆里。
安然嘴唇微张,“咦,你上厕所没洗手就来弄吃的,再说了,你这芽也没掰干净,洗过的土豆上面还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