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院长带我们去看过一次电影,我看到里面的人是这样吃饭的,就偷偷记下来了。想着如果以后有机会,不能闹笑话。”
“切得很好!”云霆赞赏道:“比我第一次用刀叉时强多了。”
林婉晴更是心疼又骄傲,连忙给她夹菜:“澜澜真聪明,看一遍就会了。来,尝尝这个虾,味道不错。”
云辰在一旁撇撇嘴,想挑刺,但看着安澜那无可挑剔的仪态,又看看自己盘子里被叉子戳得有点烂的牛排,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吃。
一顿饭,云霆和林婉晴对安澜关怀备至,嘘寒问暖,问她喜欢吃什么,口味如何,生怕她不习惯。安澜一一应答,应对得体态度恭敬又不失亲昵。
这么好的父母,这么温暖的家,还有光明的未来……安澜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绝不能让这一切被破坏。
前世,云家破产的原因是非法集资。负责人卷款跑路,留下巨额债务和一群被骗得血本无归的农民,云霆作为公司法人,百口莫辩,承担所有责任,最终家破人亡。
她必须提醒他们,阻止这个悲剧发生。
饭吃得差不多了,侍者撤走主餐盘,端上精致的甜点和水果。
安澜用小勺轻轻挖了一勺慕斯蛋糕,在林婉晴询问她喜不喜欢吃蛋糕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将话题拐到了孤儿院。
“里面小孩子都很喜欢吃蛋糕,但五星孤儿院资金困难,王院长为了多赚点钱给我们改善伙食,将孤儿院所有的存款存在二里河养殖场的大老板那里,每年都有五六百的利息。”
“你说什么?”云霆夫妻二人同时惊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婉晴将手中的芒果汁放下,抓着安澜的手,“你说王院长把孤儿院的存款存在二里河养殖场,什么时候的事?”
安澜似乎被她严肃的语气吓到,放下小勺,坐得更端正了些,点了点头,“两年前我听我们院里的吴阿姨说的,她娘家就是那个村的,她家也存了一千块钱在里面。还有附近十几个村子,几乎家家户户都把家里的钱存在那个老板那里,少的几百,多的几千,每年都能领到高额的利息,比存银行给的利息高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吴阿姨还说,她娘家弟弟上一年把卖猪的钱全存进去了,过了一年果然拿到了利息,还劝她多存点呢。不过吴阿姨说她没多余的钱。我们院长听说了这事,就把院里全部的存款存进去了。”
“十几个村子……广泛集资……”云霆低声重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了,这规模,这模式……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大,带动椅子发出一声响:“不行,我得立刻回公司!”
“云霆!”林婉晴急忙拉住他的手臂,看了眼周围被惊动、投来目光的其他客人,压低声音,“你先别急,坐下,饭还没吃完呢。”
云霆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缓缓坐回椅子上,但脸色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