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小花园,安澜正低头穿鞋,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还会动。
“啊!”她短促地低呼一声,身体僵了一下。
“哈哈!怕了吧!是蚂蚱!”云辰得意地拍手大笑,显然是他干的好事。
林婉晴和云霆这次是真生气了,刚要严厉呵斥,却见安澜已经神色如常地伸手从衣领里把那只还在蹬腿的蚂蚱捏了出来。
她捏着蚂蚱的翅膀,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转向目瞪口呆的云辰,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弟弟,你抓的这只蚂蚱好肥啊!”
云辰:“……?”
安澜继续笑眯眯地说:“蚂蚱烤着吃可香了!撒点盐,嘎嘣脆。哥哥你是不是想吃?我会烤哦,要不我们现在就把它烤了?”
她说着,还作势要往厨房走。
云辰小脸“唰”地白了。他抓蚂蚱是为了吓唬这个外来的“姐姐”,想看她应该尖叫哭泣的样子。
怎么……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还要烤了吃?!
“不……不要!”云辰连忙摆手,看着安澜手里那只还在挣扎的蚂蚱,胃里一阵翻腾。
“真的不要吗?很香的。”安澜一脸“真诚”地推荐。
“不要!快扔了!”云辰都快哭出来了,连连后退。
安澜这才“遗憾”地叹了口气,走到花园边,将蚂蚱放生了。她拍了拍手,回头对云辰甜甜一笑:“那好吧,等下次弟弟多抓一些,我们再烤。”
云辰吓得一哆嗦,赶紧躲到云霆身后。
好可怕,蚂蚱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蚂蚱。
林婉晴和云霆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微妙。他们当然看出小儿子被治住了,虽然安澜行事出人意表,但能制住儿子,就没什么问题。
“好了,别闹了,上车吧。”云霆最终发话。
司机老李已经打开了车门,笑眯眯地说:“难得看少爷吃瘪,小姐真厉害。”
安澜礼貌微笑,云辰磨了磨后槽牙。
车子驶向市中心。华灯初上,江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繁华。霓虹闪烁,商店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路上行人衣着光鲜。
安澜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二里河的刘家土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春杏骂骂咧咧地下了楼,留下安然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厨房里,对着冷锅冷灶发呆。
厨房是土房旁边搭的偏房,低矮潮湿。灶台是土坯砌的,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旁边堆着柴火,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没有自来水,只有一口大水缸,盖着阴白色的铁皮盖子。
“做饭……”安然喃喃自语,眼泪又要掉下来。
她哪里会做饭?
在孤儿院,有专门的厨房阿姨。在云家那一年,有保姆伺候。她甚至连灶台怎么点火都不知道。
她走到灶台前,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铁锅,手足无措。锅里还有些上一顿的残渣,已经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