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王强耸耸肩,“或许……是钱局给的任务指标?”
一句略带冷幽默的猜测,竟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一丝。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工作上。
也许是灾后重建的压力太大,也许是这环境让人卸下了部分防备。
王强随口提起东沟乡一段旧灌渠修复方案里,遇到的产权纠纷难题。
苏若雪几乎是本能的,从规划合规和土地权属的角度接了一句,“那种历史遗留问题,最好联合国土局和当地乡镇府,先摸清原始地籍图,明确权属边界,再谈工程方案。否则后患无穷。”
她的回答专业而切中要害,完全是出于职业习惯。
王强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这思路对。明天就让李辉去调原始档案。”
没有评价,只是自然地采纳了建议。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大部分时间沉默尴尬。
偶尔夹杂着对刘姐的吐槽,或者几句纯粹出于专业本能的工作交流。
没有敌意,没有刻意讨好,
只有一种被强行按在一起的、别扭的平静。
比起之前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已是天壤之别。
饭毕,王强主动买了单。
苏若雪客套地问了一声,“我送你?”
王强一笑道,“不用了,我叫了车!”
苏若雪也没多话,过去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
她开着车,眼神却有些空茫。
今晚的一切都太荒谬。
精心打扮赴一场青年才俊的约,结果对象是死对头王强。
更荒谬的是,这顿饭竟然……吃得不算太难受?
没有预想中的唇枪舌剑,没有刻意的羞辱。
王强甚至……有点出乎意料的正常?
尤其是最后关于灌渠产权那句话,他居然听进去了?
她想起常委会上他出人意料的援手。
想起他今晚面对这尴尬局面时那份无奈的坦然。
以及讨论工作时那纯粹的、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专业态度……
一丝极其微弱、异样的情绪,如同墙缝里悄然探头的嫩芽,在悄然滋生。
刚到家,包还没放下,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瞬间将苏若雪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回冰冷的现实。
张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