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勒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无法控制的筛糠般剧烈颤抖。
所有的算计、怨恨和侥幸,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灭顶的恐惧和绝望。
……
几乎在纪委人员踏入陈涛办公室的同时,副局长办公室厚重门被猛地推开。
张立明脸色铁青,手里的紫砂壶“哐当”一声,被他狠狠掼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
“蠢货!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低吼着,胸膛剧烈起伏。
办公桌对面的苏若雪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比张立明还要难看几分。
“张局……陈涛他……”苏若雪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涛的出事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通体生寒。
她和陈涛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些针对王强的小动作,背后都有张立明的影子。
“闭嘴!”张立明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苏若雪,“陈涛?哪个陈涛?我们局里有这个人吗?”
他语速极快,带着急于切割的狠厉,“他这是个人道德败坏!是利欲熏心!是目无法纪!跟我们水利局,跟我张立明,没有半点关系!”
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手指用力戳着桌面,“听着,苏若雪!从现在起,关于陈涛,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做的任何事,都是他个人行为!与我们无关!更与王强同志无关!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裸的警告。
苏若雪下意识地点头,嘴唇哆嗦着,“明…明白,张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和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
那脚步声沉重而拖沓,夹杂着一种失魂落魄的踉跄。
苏若雪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忍不住挪到窗边,手指微微颤抖地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办公楼侧门出口,陈涛被两名深色夹克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他垂着头,头发凌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脚步虚浮。
几乎是被半拖半架着,塞进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里。
那辆黑车没有丝毫停留,迅速驶离了水利局大院,消失在街道拐角。
苏若雪猛地收回手,指尖冰凉。
她背对着张立明,身体微微发抖。
窗外的阳光正好,可她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陈涛完了。那么下一个呢?
她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想起张立明刚才急于撇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