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技术扎实但被陈涛忽视的李辉和老成持重的张工,就其中几个关键指标征求意见。
“张工,您经验丰富,您看这个险情信息初判的时效性要求,一天内完成现场核实并提交初步报告,会不会太紧?”
“李工,这个物资调拨流程的响应时间节点,这样设定合理吗?有没有实际操作中的难点?”
他的态度诚恳,仿佛真的在集思广益。
被他问到的几人,感受到了一种被重视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这份考核办法,条条框框都指向了干实事、凭本事。
让那些真正想做事、有技术的人看到了清晰的上升通道。
无形中将“陈涛们”试图营造的“站队”氛围,转化成了凭业绩说话的务实导向。
办公室内原本有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
下班时,王强收拾好东西,刚走出局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堵在了面前。
苏若雪显然是特意等在这里。
她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的一丝慌乱。
看到王强,她下颌微抬,努力维持着科长的姿态,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刻薄。
“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王副主任吗?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挺旺啊?连县府办都替你跑腿传话了?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她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直指下午物资审批被“关切”的事。
王强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苏若雪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他甚至还微微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甚至称得上温和的笑容。
“苏科过奖了。职责所在,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汛期不出事。谈不上手段。”
他特意加重了职责所在四个字,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苏若雪因刁难而失职的行为上。
“你……!”苏若雪被这轻描淡写,却又精准无比的反击,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精心准备的嘲讽和质问瞬间溃散。
她看着王强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仿佛看跳梁小丑般的平静。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猛地攫住了她,精心涂抹的口红也遮掩不住她瞬间煞白的脸色。
她想再说些什么找回场子,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她只能狠狠地瞪了王强一眼。
那眼神里混杂着怨毒、愤恨,猛地一跺脚,高跟鞋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乎是仓惶的转身,快步离去。
王强站在原地,看着苏若雪消失,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眼神深邃如寒潭。
清源水库那份厚重的招标文件,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静静地躺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他知道,刚才那只是苏若雪无能的狂怒。
真正的风雨,随着清源水库招标的启动,才刚刚开始酝酿。
张立明这只老狐狸,绝不会只让苏若雪搞些卡物资的小动作。
他需要尽快吃透那份招标文件,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