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委婉指出大规模应急行动,需谨慎评估资源消耗和社会影响。
这无疑给刘全福吃了一颗定心丸,也更符合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官场哲学。
“唉……”刘全福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喂,调度室吗?王工指令里要求降水位……嗯,这个嘛,先按常规泄洪速率走,注意观察,别一下降太猛……对,维持稳定就好。局里也有其他意见,要统筹考虑。”
他又拨通另一个电话,“老胡啊,王工让调物资……嗯,库房里的土工布和砂石料先清点一下,数量报给我……调过去?不急,等局里明确批示再说。哦,通知杨柳村和石桥村,就说……嗯,就说最近雨水多,让大家提高点警惕,注意收听广播通知。转移?先不提!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
王强盯着屏幕上《请示》那刺眼的“待处理”状态。
又刷新了几次水库管理所的执行反馈系统。
水位下降速率依旧缓慢,物资调集状态显示“准备中”。
人员转移指令状态是“已通知”,但内容被篡改。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着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虽然有总协调员的名头,但关键的资源调配权被卡在张立明那里。
水库管理所阳奉阴违,局内的氛围在苏若雪和陈涛的搅动下充满了怀疑和阻力。
时间在官僚的推诿扯皮中无情流逝,每一秒都伴随着险情加剧的风险。
王强再次调取了水库右岸的远程监控画面,并将画面锐化、放大到极限。
雨幕和水汽让画面模糊不清,但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前世管涌爆发点附近的地面。
突然!
画面中,一处原本只是潮湿的地面边缘。
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雨水的浑浊黄色水流渗出!
非常微弱,一闪即逝,几乎被雨水覆盖。
若非王强带着前世的记忆和近乎偏执的专注,绝对无法发现!
王强猛地扑近屏幕,反复回放那几秒钟的画面。
浑水?!
是浑水!
管涌的前兆!
他几乎要喊出来!
这意味着渗流已经开始带出坝体内部的细小颗粒,通道正在快速形成并恶化!
险情已经由量变转向质变!
他立刻截图,标注,作为最直接的险情恶化证据。
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