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永久地睡去。
他告诉了他所在的酒吧。
当天,他看到她身穿白色连衣裙,是他喜欢的穿搭。
她干净如茉莉般的面容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尤为突兀,放在以前,他会重新开一个新包间,不让她闻倒她讨厌的烟味,可那时候,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漆黑冷漠的眼睛注视着她。
对方察觉到他的变化,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周北,我们能出去说吗。”
他目光悠悠在她身上打转,在看到她白嫩的颈脖发现一抹红色痕迹,瞬间,他五脏六腑仿佛被挤压,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说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周北在竭尽全力按他的怒火:“说啊,你想要说什么?”
包间内的人注意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纷纷停住聊天。
庄真年顿时感到无力与紧张,她向来不习惯作为人群焦点。
周北知道她这一习惯,可他这次任由所有人的目光狠狠打在她身上。
想到母亲的病,庄真年只好硬着头皮去忽视打在脸上火辣辣的视线。
她轻声对周北说:“周北,我妈妈生病了,我想跟你借一下钱可以吗,我之后一定还你。”
陡然间,她感觉周北仿佛像换了一个人,眼神万般冷漠无情,看她犹如在看一个垃圾,比垃圾还要垃圾的东西。
这使得庄真年害怕地站起来。
她一直知道,周北跟她在一块不过是看她模样长得好看,看她会讨他欢心。
她处于一个随时随地被丢掉的位置。
所以,周北这几天对她的冷漠,是不爱她了,玩腻了。
可庄真年还是感到心痛。
“周北,我妈妈是真的生病了,二十万块钱就行,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
这时赵今野出言不逊道:“庄校花,我看你还是去找你的老男人要钱吧,你以为我们周哥的钱就不是钱了?还是老男人不要你了,今天才出来找周哥?”
有赵今野开了头,其余人纷纷替周北打抱不平。
庄真年满脸疑惑,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组合起来她是一点都听不懂。
什么她的老男人,又什么她脚踏两条船,还有什么她爱慕虚荣。
她一一听不懂!
章瑶晃着酒杯坐到周北身旁,一手搭在他肩膀,似宣示主权:“庄校花野心真够大呀,在你眼里,阿北难不成比不上那老男人?”
周北默不作声的态度算是认同刚才他们所有的话。
他咬肌一动:“庄真年,你说你要多少钱?”
这话一出,包间内的嗤笑声不断变大。
她全身将要被烧出一个洞来。
她已经认不出面前的周北。
在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时候,庄真年狼狈地离开包间。
她不知道周北听信了谁的话,也不知道他不回复消息的那几天都看到了什么。
唯一的消息是章瑶在手机上告诉了她。
说她的好朋友方好因为五万块玩就将她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