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眼里携带隐忍的火意,咬牙道:“庄小姐这是什么时候结得婚,什么时候怀得孕?”
周许亦在周北雷区蹦跶,口吻染上育人味道:“舅舅,这是医生姐姐的隐私,不能问。”
小浪也附和:“这是我妈妈的隐私,叔叔,你不能问。”
“妈妈”两字刺痛周北的双眼,他的心,被这一消息搅得好痛,如果心脏有口子,那此刻他白色衬衫定被鲜血染红。
周北眼底附上伤痛,看向小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认为,面前的小女孩像极了庄真年。
曾经他幻想过他与庄真年的孩子,那时候的庄真年总说他想得远,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庄真年从未想跟他生孩子。
可周北还是善意对待小浪,朝她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浪翁声道:“我叫小浪。”
周北目光深沉,咽下喉咙深处的酸痛:“好名字,一辈子经历地都是小风小浪。”
庄真年听出他音色的异常,扭头看他,居然瞧见他眼睛泛红,布满红血丝。
周北不怕狼狈地跟她对视,声线沙哑:“怕我不祝福你吗,结婚都不跟我说一声。”
“……周北。”这句话冲撞庄真年软绵绵的心脏。
她不懂该说些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和周北不再是不看门当户对而恋爱结婚的年龄,她和周北中间隔着许多理不清的东西。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医院内许些阴凉。
庄真年外头不久前给小浪披在肩头,此刻小浪枕着她手睡着了,肌肤上因凉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大不小地打了个喷嚏,周北见状,让她照看一下旁边睡着的周许亦。
庄真年以为他要去上厕所,点点头。
可看到周北在她面前递上一杯温开水时,她心脏再次胡乱地跳,毫无章法地跳。
“拿着。”周北见她盯着温开水发呆,轻声唤了句。
庄真年惊醒,点点头,也轻声道:“谢谢。”
她轻抿了一口温开水,温热的水缓慢涌入一股凉意的身子,暖了全身,也暖了心脏。
周北小声自我嘲讽一声:“结婚也不告诉我一声,怕我怕得这么厉害。”
她垂眸,轻声辩解:“没结婚。”
他不信:“又想想当年一样骗我吗。”
温开水的温度传入她手心,沿着纹路一路攀爬上她的眼眶:“周北,你敢跟我打赌,如果当年的事情。”她说完,停顿下来。
七年了,这一笔烂账隔了七年再次恳求他谅解。
庄真年简直输得一塌糊涂。
周北一直等待她的下文,见她说不话了,急道:“怎么不说了。”
她苦笑一声:“不说了。”
她什么都不说了。
两位小朋友点滴打完,周北提议一块去吃个饭,他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