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朝庄真年眨了眨眼睛:“周总投资的医疗器械是给我们骨科室,你今天代表骨科来开会,自然要跟周总多沟通沟通,这是我们医院的诚意。”
放在以前,庄真年真得瞪几眼主任,可现在,她五无奈地走过去在周北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招呼道:“周总。”
周北全程冷眼相对她被按着头脑走过来坐下,眼下这会倒是出声了:“我看庄医生似乎不愿坐在我身边,我还以为,庄医生会感到荣幸。”
服务员正在上菜,椅子与椅子之间还是有点距离,周北又是故意压着声音说话,边上的其他人自然听不到周北的话。
庄真年疑惑,周北为什么会认为她会感到疑惑。
“周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北想到什么,冷哼一声:“当年庄医生也是这么狡辩。”
她懂了。
庄真年眼神酸痛地望向旁边的男人,服务员这时给她倒了杯热水,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身时,她酸痛的眼睛这才恢复平静。
而周北,铺抓到她眼里片刻的悲伤,有瞬间想要涌她入坏,像当年一样哄她,可理智先行回笼,他按下心慌。
明明是她带着目的接近他,凭什么到头来是她感到委屈。
主任眼看两人从不着痕迹的和睦到此刻的氛围冷硬,搞不懂两人偷偷摸摸说了些。
饭到中途,主任看庄真年还是一个字都不跟周北开口,发消息给她。
【别顾着吃饭,跟周总说说话,外头可不仅我们一家想要得到周总的投资啊,万一外头有人比我们会献殷勤怎么办?】
消息刚发过去,副院长主动带头起身跟周北敬酒,庄真年不得已,也站起来,副院长道:“周总,也让我们小庄跟您喝一杯。”
副院长给庄真年拿了杯新酒过来:“来小庄,给周总敬一杯。”
周北摇晃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地看她:“庄医生要是喝不了,就不别喝了。”
副院长打笑:“能喝,小庄能喝。”
庄真年喝不不了一点酒,以往都是主任帮她顶了回去,眼下,她看着主任无办法的着急模样,又看周北一看她笑话的样子。
当年的少年还真是变了。
少年时的恋爱不比金坚,但比风雨更容易失去。
她一口饮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周北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原本戏谑看戏的人成了局中最紧张的说谎者。
庄真年一口饮完,主任赶紧拿过温水给她漱口:“需不需要去卫生间?”
庄真年摇头,看向如暴风雨前夕阴沉天气的面容的周北:“周总,我干了,您随意。”
接着,庄真年不怕死地又喝下一杯。
众人夸赞庄真年女中豪杰,周北高耸眉骨下阴沉的眼睛快要将面前的女人吃了。
吵闹的夸张赞扬他直觉心中烦闷。
他看她洁白的颈脖因烈酒而微微颤抖,喉结不断翻滚,喝完后的眼睛雾中带红,潋滟的嘴唇尤为勾引人。
真想把这朵带毒的玫瑰折了。
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咬肌一下下地颤动。
就在庄真年开始第三杯时,周北高大健壮的身子登时站起,扣住她手腕,冷声道:“要死别在我面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