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玉佩
谢惊澜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孩子,就知道说胡话。”
沈策却没有在意,只当是孩童的戏言,笑着说道:“既然满满想见,那等虞国使者来了,朕便让你去见见。虞国三皇子也会随行,年纪与你相仿,你们或许能玩到一起。”
正中下怀!沈阙心中窃喜,面上却装作惊喜的样子:“真的吗?太好了!谢谢父皇!”
沈宸月看着妹妹雀跃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笑意,心中却暗自了然。方才妹妹主动问起虞国使者,又编出做梦的戏言,定然是借着读心术摸清了父皇的态度,想要借机接触虞国之人。
他没有点破,只抬手揉了揉沈阙的发顶,语气宠溺:“慢点高兴,别摔着。”
三日后,虞国使者如期抵达楚国都城。楚王沈策在大殿设宴款待,沈阙以长公主的身份陪同出席。她坐在皇后身边,目光紧紧盯着殿门口,等待着虞琛的出现。
很快,虞国使者团走进大殿。为首的是虞国丞相,身后跟着几位大臣,最后面,站着两个少年。一个身着华丽锦袍,面容张扬,正是二皇子虞瑾;另一个穿着素雅青衫,眉眼清秀,气质温和,想必就是三皇子虞琛。
沈阙的目光落在虞琛身上,同时悄悄握紧了怀中的玉符。果然,玉符微微发热,传来一丝微弱的感应。
另一侧,虞琛忽然指尖微动,下意识按住怀中的玉佩——玉佩竟莫名发烫,还萦绕着熟悉的温润气息。他心中一疑,目光先扫过殿内众人,最终因沈阙那若有似无的注视,试探性地投向她,眼中满是疑惑与探究。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君臣谈笑风生。虞瑾频频向沈策献殷勤,言语间满是奉承,而虞琛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很少说话,只在被问及之时,才从容应答,言辞得体,不显山不露水。
沈阙一边假装吃东西,一边悄悄读取众人的心声。
虞瑾:【楚王果然气度不凡,只要能巴结上楚国,我登上太子之位就稳了!李娘娘说的没错,这次出使一定要好好表现。那个沈阙,长得倒是不错,若是能联姻,倒是个好筹码。】
虞国丞相:【二皇子太过急躁,反观三皇子,沉稳内敛,可惜母妃不受宠,又无家族支持,难成大器。此次出使,首要任务是稳住楚国,不能让卫国有机可乘。】
而虞琛的心声,却异常平静,波澜不惊,只是时不时就将目光投向沈阙。
宴席进行到一半,沈阙借口更衣,悄悄溜出大殿。她按照国师的指示,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等候。不多时,果然看到虞琛借着透气的名义,独自走进了御花园。
沈阙走出假山,对着虞琛微微行礼:“三皇子殿下。”
虞琛一愣,随即拱手回礼:“长公主殿下。不知殿下在此等候,有何要事?”
沈阙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玉符,递到他面前:“殿下,可认识这个?”
虞琛看到玉符,瞳孔骤缩,连忙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玉佩与玉符上的纹路隐隐契合,靠近时,两者同时发出淡淡的微光。
“这……”虞琛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是宸妃娘娘当年赠予我的玉佩。殿下手中的玉符,为何会与它相契?”
【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他手里?】女鬼的意识在沈阙体内疑惑道,【我记得这玉佩是当年随手赠予一个孤苦的小皇子,原来是他……】
沈阙心中一动,看来这里面还有隐情。她轻声说道:“殿下,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此次找你,是为了宸妃娘娘,还有……虞珩皇子。”
虞琛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沈阙,眼中充满了警惕与震惊:“你……你怎么知道珩儿?知道宸妃娘娘的事?此事极为隐秘,除了当年参与之人,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沈阙看着他,语气诚恳:“我不仅知道,还见过虞珩皇子。他现在在虞国皇宫,处境很不好。殿下,当年宸妃娘娘的死,并非意外,那场大火,是有人蓄意为之。”
虞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假山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悲痛:“你说什么?宸妃娘娘她……是被人害死的?我就知道,娘娘那般温婉聪慧,绝不会疯癫纵火!”
多年来压在心底的疑虑被证实,加之对宸妃的感念,让他难掩情绪波动。
【原来是他……当年那个瘦弱的小皇子,竟还记着我。】女鬼的意识感慨不已,鬼气凝聚的虚影微微颤抖,【我的珩儿,还好有他偶尔照拂……】
沈阙看着情绪失控的虞琛,轻声安慰道:“殿下,节哀。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为宸妃娘娘报仇,救出虞珩皇子。李婉柔与二皇子虞瑾,就是当年害死宸妃娘娘的凶手。”
虞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沈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公主殿下,你说的是真的?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直接证据,但我可以帮你找到证据。”沈阙点头,“虞珩皇子那里,有宸妃娘娘留下的信物,或许能成为关键。
而且,我知道李婉柔当年给宸妃娘娘下毒的事,只要我们能找到当年的宫女或太医,就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虞琛沉默片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决绝,亦有一丝被压抑多年的怨怼。
他对李婉柔本就无多少母子温情,她从未将他视作亲子,只当是无关紧要的摆设,满心都是依附虞瑾争储,甚至为了讨好虞瑾,默许旁人轻慢他。
反倒是宸妃娘娘,给了他孤苦宫廷里仅有的暖意。如今知晓李婉柔不仅谋害宸妃、苛待虞珩,更是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早已突破他的底线。
查清真相、护住虞珩,既是报宸妃旧恩,也是想揭穿这宫廷腌臜,更要摆脱李婉柔与虞瑾的控制——他早已厌倦被当作无物,更不愿成为他们争储路上的垫脚石。
思忖至此,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沈阙的目光愈发坚定:“好,”他郑重点头,“我答应与殿下合作。只是虞国宫廷戒备森严,我此次出使楚国,短期内无法回去,如何才能帮到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