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有些动了歪心思的,都倒戈成了二皇子派,霄王更是其中的领头人物。
“那些事有先生和父皇呢,大哥你先养好身体要紧。”沈阙走过去,抢下他手中的笔,把食盒推到他面前,“你看,母后小厨房新做的杏仁酪,还有你喜欢的芙蓉酥,快尝尝!”
沈宸月无奈地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暖意,顺从地拿起一块芙蓉酥,慢慢吃着。
沈阙托着腮看他,忽然道:“大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爬树掏鸟窝摔下来,磕破了头,流了好多血吗?”
沈宸月点点头,眼神询问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那时候我吓坏了,哇哇大哭,话都说不利索。”沈阙比划着,“是你一直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对我说‘满满不怕,大哥在’。你那时候的声音,特别好听,特别温柔。我听见你的声音,就不那么怕了。”
沈宸月怔住,捏着点心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阙凑近一些,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和认真:“大哥,现在换我来说。满满不怕,大哥在。不管你能不能说话,你都是我最好的大哥,是楚国最棒的太子。那些坏人,那些烦心事,我们一起面对。你心里想什么,我能听见。”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大哥有些冰凉的手:“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在一起的。”
沈宸月定定地看着妹妹清澈见底的眼眸,那里映着他略显憔悴的面容,也映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心头那层厚重的、将他与外界隔开的冰壳,似乎被这小小的、温热的手,悄然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张了张嘴,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底却微微泛起了红。
他反手握住妹妹的小手,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满满,大哥没事。让你和母后担心了。”
字迹有些潦草,却力透纸背,同前几日有气无力的笔锋截然不同。
大哥明明知道自己能听见,却依然选择写下来。这不是给满满看的,是给大哥自己看的。
沈阙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用力眨眨眼,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大哥最厉害了!快,把杏仁酪也喝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就在这时,宫人来报,皇后娘娘带着一位老者来了东宫。
谢惊澜一身常服,未施过多粉黛,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清亮。她身边跟着一位布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矍铄,行走间步履稳健,气息绵长。
“宸月,满满。”谢惊澜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长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随即转向沈阙,微微一笑。
“母后!”沈阙迎上去。
谢惊澜抚了抚女儿的头,对沈宸月温言道:“这位是孙神医,母后特意请来为你诊脉的。孙神医云游四方,医术高超,尤擅疑难杂症。”
孙神医上前,也不多礼,只微微颔首:“太子殿下,请容老朽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