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快。
但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打人,更是第一次反抗温雅岚,还是如此公开的场合。
怯懦刻在她骨子里二十多年,没那么快完全消除。
但好消息是,她今天跨出这一步了。
肯改变,就是变好的开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楼钦洲的男人。
他说的话,在潜移默化影响着她。
帝大太大了,温粟迷了路。
走到一栋砖红色的建筑物前,她不敢置信,竟然看到了一路想着的男人。
他站在楼门口,一身黑色西装,雾霾蓝领带,宽肩窄腰,五官立体,英俊到天地都要为之失色。
旁边是赵恒,还有一个目测五十岁上下气质儒雅的男人,好像是帝大的校长。
温粟脚像被黏住,怎么都走不动了。
他怎么在这?
在最想他的时候,就这么生生出现了。
她真的很惊喜。
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她眼睛酸涩难忍,视线渐渐模糊……
不知赵恒和校长说了什么,两人很快就走了。
这里没什么学生,有的只是静静对望的男人和女人。
男人始终不言,也没有上前一步,但眼底的幽暗一寸寸加深……
不知多久,温粟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下扑进他怀里。
几乎是同时,男人伸出双手紧紧抱着她。
温粟贴在男人胸口,听着他沉稳心跳,肆意流泪……
她想控制的,但怎么都控制不了。
直到啜泣出声……
男人一直沉默,手一下下轻轻抚摸她后脑勺。
学校的无人机从头顶飞过,安装的摄像机自动快门,将这一幕幽然安静的山水人物画拍了下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温粟终于平静,但声音沙哑,“谢谢你,楼钦洲。”
这次没叫楼秘书。
楼钦洲:“哭完了?”
“……嗯。”
男人将温粟放开,从西装口袋掏出柔软的白手帕,轻轻给她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