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膝盖处的面料。
他眼底泛着浅淡的血丝,眉眼间透着疲惫。
方泽看着梁遇苍白的脸颊沉默片刻,抬起手,想帮梁遇捋一下额头前的碎发。
却在伸手的一瞬间,梁遇立刻偏过头去,浑身上下都透着强烈的排斥。
方泽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不动了。
那只手终在停顿了片刻后,僵硬的收回来,又重新搭在了膝盖上。
方泽记得,梁遇从前是很喜欢他帮她整理额前碎发的。
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方泽的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低沉的开了口:
“小遇,那天我是准备把施悦送上救生艇,再回去救你的。”
这句话已经在他肺腑之中孕育了很多天。
他原本是打算,在梁遇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向梁遇解释的。
但他见不到梁遇,也没有带着人来,强行闯进病房里。
他不想带人在病房外与晏启的人发生冲突,从而影响了梁遇休息。
却没想到,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显得有些干巴巴的,似乎已经不合时宜了。
梁遇依旧没有看方泽一眼,只是用气声回道:
“没事,已经不重要了。”
方泽的眉头微微蹙起来。
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梁遇那天亲眼看见他先救了施悦,应该非常心痛失望吧。
在梁遇醒来时,见他又没有守在病床边,所以更加哀伤难过吧。
因为伤心难过所以梁遇昨天不让他进来。
也是因为哀伤失望,梁遇才故意说不重要了吧。
方泽的心口由于极度愧疚而隐隐作痛起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间生涩的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方泽再次抬头看向梁遇,眼尾泛红,声音干涩的恳求道:
“小遇,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梁遇轻轻的讥笑一声,目光冷漠的看向方泽,用气声回道:
“你和我离婚,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方泽的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