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请你这几天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到梁小姐休息。”
“如果你非要报警,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倒是可以猜一猜,等警察来了,是带走我们呢?还是带走你的那位施悦呢?”
康良最后一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方泽的耳边。
方泽忙问:
“什么意思?这件事和施悦有什么关系?”
康良诧异的反问道:
“方总,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记得你的人,不是已经在调查游艇上的监控了吗?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方总,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去好好看一看监控,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康良伸手往楼梯方向一引,
“方总,你还是先回吧。”
梁遇在昏迷的过程中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好似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梨树村的后山上。
她在那里遇见一位少年。
少年浑身血污,腹部绑着厚厚一层绷带,暗红鲜血从洁白的绷带里渗出来,靠近时,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
少年和她一样的年纪,身上却透着与年龄相悖的沉凝。
那种深沉凝重像是被寒潭泡透的墨,凉得发沉,静得瘆人。
少年眉眼生得清隽,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鲜活气。
他眼尾压着淡淡的青影,瞳仁是深不见底的暗褐。
一眼望过去,少年的眼睛里像蒙着一层经年不散的雾,藏着让人看不懂的荒芜与冷寂。
少年嗓音低沉,和她说过很多话。
“离我远点,否则我会让你立刻死在这里。”
“你怎么又来了。”
“谢谢你。”
“我们虽一般大,可我已经经历过生死,而你,还是一个喜欢吃棒棒糖的天真小姑娘。”
“我们虽同岁,但人生经历不同,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自然也不同。”
“你这么好骗,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生存下去?”
“阿遇,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你等我回来。”
“阿遇,不管我有没有处理好家里的事,以后我每年都会回来看你。”
“阿遇,只要我回来,就在你家门前那棵树上系一条蓝色绳子,你看见后,回系一条黄色绳子,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少年在某一天忽然消失不见。
就好像从来没有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
往后数年,她家门前的那棵树上,一直都没有系过一条蓝色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