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一边摆放食材,一边乐呵呵的和康良聊天,把毕生所学的套话本事用了个遍,也没有从康良口中套出什么有用消息。
最后只问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比如说,康良老家哪儿的?父母做什么的?现在做什么工作?
康良老家是港城的,父母都不在了,现在是做投资的。
幸好周洋及时赶到,挽救了康良被盘问的大型刑场。
周洋很快就和康良熟悉了,两人生好炉火、安置好烤架就和林笑一起穿串儿。
梁遇就在一旁做后勤服务,给三人递送东西、整理食材之类的。
梁遇每次递送东西给大家,双手都在不停颤抖,林笑和周洋都对此闭口不提。
梁遇倒是很坦诚的对康良说:
“康先生,这是我六年前遭遇车祸的后遗症,希望没给你带来不适。”
康良赶紧说:
“梁小姐,我怎么可能会感到不适呢?你能很勇敢的面对这件事,我佩服你还来不及呢。”
康良是真的佩服梁遇。
那年梁遇遭遇车祸,是他陪着晏启日夜不休的从国外赶回来,去医院看望梁遇的。
也是他每年陪着晏启来海城,亲眼看着梁遇不停的做双手康复训练,即便双手流血也没有放弃过。
康良亲眼见过梁遇双手流血不停、手臂抽搐不止、痛的浑身颤抖,却依旧咬牙坚持的样子。
梁遇是康良见过的最有毅力的女生。
梁遇笑着道了声谢,在询问大家想喝什么后,进屋给大家倒果汁。
餐桌上的果汁都是大瓶装的,外面穿串儿的人都腾不开手,梁遇想把果汁打开,倒在杯子里送给大家。
她抱着一大瓶橙汁,用力拧瓶盖,发力的那只手抖的像筛糠,拧得她手指火辣辣发疼,最终也没有拧开。
梁遇将橙汁放回餐桌上,那只拧瓶盖的手搭在椅背上,依旧在不停颤抖。
梁遇有些失落。
做了六年的康复训练,依旧拧不开一个瓶盖。
她身旁忽然伸出一只碗线清晰、指节分明的手,无声拿起她刚才放下的橙汁。
那只手的手腕腕骨微微使力,臂上浮出一点漂亮的青筋,轻松拧开了瓶盖,一言不发的抬手将橙汁倒进杯子里。
梁遇沿着结实有力的小臂往上看。
空气里飘着橙汁的甜香,混合着餐桌上鲜花的幽香,冲淡了晏启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阴郁。
梁遇的眉眼间顷刻漫上一层欣喜。
她开心道:
“晏启,你来啦。”
晏启“嗯”了一声,淡声问道:
“喝蜜桃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