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淮序将沈昭从两人身边拉远。
“父亲……”周烈忍着痛,关心地看向周砚清:“父亲,您没事吧?”
周砚清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
周烈低声:“父亲,我们先回家吧。”
周砚清凝看着周烈。
周烈眼底很浅的笑,温声道:“我特意从云港过来,想陪您吃一顿晚餐,您就当是满足儿子的愿望,可以吗?”
周烈目光真切诚恳,带着期待。
周砚清看着周烈细长眼眸,许久后点了点头,说:
“你先去医院处理伤口,我回家安排。”
“好。”
周烈走回自己车边,上车前,又回头看了眼周砚清。
“我会等您。”
周烈说。
周烈走之后没几分钟,周砚清也开车离开了。
周淮序将沈昭抱回屋内,怀里的人一直在挣扎,一直在流眼泪,嘴里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骂周砚清,也骂周砚泽,周凛,还有周淮序……
裴雅瞥见这一幕,先是一愣,旋即走过来,拧眉责备地看向周淮序:
“你又欺负沈昭了。”
周淮序嗯了一声。
沈昭的愤怒和失控,好像一根火燎子一样烫的鞭子,一鞭又一鞭地落在周淮序心上,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这样的一面,如果不是真的痛苦到不堪忍受,她那样善良的人,又怎么会失去理智到做出刚才那样的举动。
空气似乎逐渐变得稀薄,想象着沈昭内心的痛苦,周淮序感觉到有一只大手紧攥住自己的心脏。
裴雅听见沈昭嘴里的几句漂亮话,则是补了一句:“骂得挺好。”
周淮序不言,抱着沈昭上楼。
周砚泽进来时,也正好听见裴雅这句骂得好。
但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地上堆满的,已经打包好的大大小小的心理。
期待变成失落的不痛快感裹挟着周砚泽,他对正在收衣服的裴雅淡声说道:
“这套房子在你的名下,你没必要收拾行李,明天我会安排人把我的东西拿走。”
“继续住在这里,我睡不好。”
裴雅淡淡回道。
周砚泽表情微僵。
裴雅以前对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以前,他总能从那些不满的口吻里听出她对他的在乎,可是现在,不过一张离婚证,他和她似乎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