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指挥使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陆子寿视线落在她用白纱布包裹的厚厚的左脚上,缓缓朝她走过去,低声道:
“昨日我不该负气丢下你先走的。”
他语气一顿:“那几个害你跌倒受伤的锦衣卫,我已经把他们都揪出来了,发配到京外办差去了。”
“哦?”章若瑾挑起蛾眉:“所以,今日陆指挥使前来,是给我道歉的?”
陆子寿向来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尤其是昨晚被他叔父训斥后,自然也不敢再忽视章若瑾,便自降几分身段,语气生硬道:
“你的脚还疼吗?”
“我今日前来还特意带了军中最好用的跌打损伤药,治你的伤,效果极好,待会儿你涂药的时候,让丫鬟帮你用上。”
随即从怀中掏出几瓶伤药,放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听得此话,章若瑾眸色一闪,昨日陆睿就是给她用的军中的跌打损伤药。
今日陆子寿也拿来了此药。
莫非。。。。。。。是陆睿给他的?
思及此,心中顿时对陆睿这个叔父又多了几分尊敬。看来他和爱算计的陆家人都不一样!是个名副其实的君子!
“还有我听说敷药前,最好用——”
这次陆子寿还未说完,章若瑾忽冷声道:
“不必了,我屋中有药,若陆指挥使没事的话,可以走了。”
陆子寿皱起眉头,嗓音里已然有了几分不悦:
“若瑾,你非要和我这么说话吗?”
笑话!对于他这个处处维护害她万劫不复的嫡姐的男人,她没把他立即从屋中赶出去,已经是一种仁慈了!
章若瑾挑唇,正要反唇相讥。
视线却忽然瞥见站在门外的章若珠,当即眯起眼。
方才陆子寿来时,许是为防落人口实,并未将房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估计是章若珠听到陆子寿来了,赶来找人的。
那……既然她们不让她好过,那她也不让他们好过。
章若瑾便敛住脸上冷意,佯装柔顺道:
“听陆指挥使这么说,是还想娶我为妻吗?”
陆子寿立马信誓旦旦的道:
“你我的婚事是家中长辈定下的,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更改,你也永远都会是我的妻。”
章若瑾脸上浮起笑容:“你不喜欢我嫡姐了?”
陆子寿违心道:“我从未喜欢过她。”
然而,他话音方落,章若瑾忽朝他身后看去,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嫡姐听到了吗?陆指挥使说他从未喜欢过你。”
陆子寿心中一惊,忙顺着她视线看去。
便见站在门外的章若珠捂着脸,哭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