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砰”的一声被从外面打开,几个带刀侍卫闯入。
陆睿忙遮住怀中女子的头脸,冷声叱道:“都滚出去。”
随着几人慌不择路的离去声。
女子口中嘤咛一声,似再承受不了药物的折磨,竟趁他不备,用力将他扑倒在身后的床榻上。
陆睿平日虽洁身自好,可哪经受过这等撩拨?他君子般抓着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手,语出急促:“姑娘,你冷静些。。。。。。。”
而此刻的章若瑾早已意识不清,她醉眼蒙眬地用藕臂勾着他的脖子,翻身坐在他腰上,连连娇喘:
“我不要名分,也无须公子为我负责,我只是想向公子借,借点东西活命。。。。。。。”
见她如此大胆,陆睿额上青筋毕露,再难自持。
可偏生今日他身上旧伤复发,疼痛难忍之下,一时间竟无法抵抗。。。。。。。。。
芙蓉帐暖,无边春。色难掩。
次日,等陆睿再次睁开眼时,昨晚那名女子竟已消失不见。
小几上,放着几个碎银。
陆睿见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时,简直要被气笑了。
想他平时自诩是君子,就连昨夜那等情形,也未对她有半分强迫。
可她把他当成了什么?是欲擒故纵?还是那些可供女子玩乐的面首?
睡了他后,拍拍屁。股随便给点银子就能打发的奴仆??但这些钱还不够买他鞋面上绣的一片青竹叶。
但不管她是什么原因,陆睿皆越想越气。
他双手撑着床榻就要起身,可身子方一动,竟扯到后背还未愈合的旧伤口,顿时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他忙又坐了回去,忍痛朝门外大喝一声:
“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二两,忙飞奔到屋子里,抱拳道:“公子可是要问昨夜那名女子?她昨夜便走了,临走之前还让属下替她转告公子一声多谢,她还说——”
陆睿蓦地打断他:“即刻把这些银子给我丢进湖里喂鱼!”
“啊?”二两一脸震惊。
他家将军平时不是最吝啬惜财的吗?
陆睿已将身子重重的仰倒在床榻上,闭上眼,沉喝一声:“速去!”
二两:“。。。。。。。。”
待人走后,陆睿胸膛依旧起伏不定,他无不气恼地暗想——
在他没改主意之前,莫要让他再遇到她,否则他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朝三暮四的女子。
直至傍晚,章若瑾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前日下榻的驿站。
接着,下人报官后,地方官府的衙差也来了,要问询昨夜事情的经过。
比她先一步逃回驿站的丫鬟绿翠,看到她,喜极而泣忙奔过来,“三小姐,小侯爷也来了,这下咱们再也不用怕那些劫匪了。”
章若瑾怔了一下,蹙眉朝驿站门口看去,便见一抹清隽伟岸的身影立在外头,正在沉声询问驿站下人话。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笼在他身上,金灿灿的,如同火球一般温暖。
看着熟悉的面庞,章若瑾胸腔里那颗许久都没什么感觉的心忽抽痛了下。
是章宗晟。
曾疼她入骨,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的大哥,可亦是当年眼睁睁看她被父亲鞭笞得遍体鳞伤,一语不发,护送她去芷兰庵自生自灭的人。
八年未见,那股熟悉的憋屈感竟忽然涌了出来。
章若瑾深吸口气,将这股情绪压在心底,面上波澜不惊地轻移莲步上前,还未开口。
章宗晟尖刺般的目光扫射过来,语气沉沉地叱她:“谁报的官?”
八年后,两人再次见面,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这些年可安好,亦不是昨晚她去哪了,遇到了什么危险。
而是生怕她丢了侯府脸面的鄙夷和叱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