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时,他又顿住了,屏息凝神地等了半晌,见袁满依旧睡得安稳,这才大着胆子,缓缓伸出手臂。
指尖先试探性地碰到了她睡衣的衣角,温热的布料触感传来,连带着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差点没忍住缩回手。
稳了稳心神,他才将手臂虚虚地圈住她的腰,力道轻得不像话,像是怕一用力,怀里的人就会碎掉似的。然后,他借着翻身的力道,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每动一分,他都要停一下,视线死死盯着袁满的脸,直到确认她没醒,才敢继续。
额角的伤口因为侧身的动作,隐隐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眉头狠狠蹙了一下,牙齿咬着下唇,硬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袁满的后背彻底贴上他的胸膛,温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他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眼底漫上一层餍足的笑意。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淡淡的书卷气,好闻。
原来抱着她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扬到一半,又猛地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地压下去。
依旧虚虚地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杨羡无奈的摇摇头,袁满,你真是我的劫难,
两人沉沉睡去,睡梦中的袁满也鬼使神差的抱上了杨羡细腰。
袁满似乎是感觉到昨天她的行为,脸瞬间发烫,用尽全部力气挣开他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掀开被子下床,赤着的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她背对着杨羡,抬手拢了拢凌乱的长发,耳尖的红却迟迟褪不下去,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杨羡坐在**,目光黏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喉结滚了滚。他故意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响,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跑什么?都是夫妻。”
袁满的脚步顿住,回头瞪他一眼,杏眼圆睁,带着点羞恼的嗔意,脸颊却微微发烫:“杨羡,你耍无赖的本事倒是越发长进了。”
她这话带着点娇嗔的意味,杨羡听得心头一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索性掀开被子下床,步子迈得大,三两步就走到她身后,故意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点得逞的坏笑:“无赖?我只是实话实说。毕竟咱也是持证上岗不是?”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故意擦过她的耳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温度,眼底的光更亮了:“同床共枕,天经地义。”
袁满被他撩得心头一跳,猛地偏过头,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还有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看得她心头一颤。
她咬了咬下唇,强装镇定地别过脸,伸手去够衣架上的衬衫,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冷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少贫嘴,我要换衣服。”
“换就换呗。”
杨羡倚在衣柜门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不给我看,给谁看啊?”
“杨羡!”
袁满的脸瞬间红透,她抓起**的枕头,狠狠朝他砸过去,着点气急败坏:“杨羡!你给我出去!”
枕头砸在他胸口,软乎乎的,半点力道都没有。
杨羡伸手接住,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枕头,又抬眼看向她,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
他故意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出去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线,惹得她一阵轻颤:“中午想吃什么?我做。”
袁满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耳根更红了。她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声音细若蚊蚋:“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