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两个衙役。
“你们俩,负责估价抵税的东西,粮食五文钱一升,布匹二十文一尺,鸡鸭八文一斗,猪羊一斗十五文!”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村民们更是炸开了锅。
“官爷,这也太便宜了吧?平日里俺们卖的粮食,那也是十文钱一升,您这直接压了一半啊!”
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开口反驳。
“便宜?老子说这个价就是这个价!”为首的衙役眼睛一瞪。
上前一步揪住中年汉子的衣领,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小子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信不信老子把你抓回衙门,打你个半死!”
中年汉子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反抗,只能捂着脸蹲在地上,眼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村民们见状,都吓得不敢再说话,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征税开始了,账房先生依次点名,村民们一个个上前缴税。
第一个上前的是王大娘,她家三口人,需要缴纳五百文。
王大娘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全是零散的铜钱,数了半天也只有三百多文。
“官爷,我就这么多钱了,剩下的能不能宽限几天?”王大娘哀求道。
“宽限?老子没时间跟你耗!”
负责估价的衙役不耐烦的说道:“没钱就拿东西抵!你家养着的两只鸡或者存起来的粮食,都拿来抵税!”
王大娘舍不得,哭着说道:“官爷,那鸡是留着下蛋卖钱的,粮食也是过冬的救命粮啊!求您手下留情!”
“留情?谁对老子留情?”
衙役根本不搭理她,直接招呼另外两个衙役冲进王大娘家里。
不一会儿就拎着两只母鸡,扛着一袋粮食出来了。
账房先生算了算,两只鸡二十文,一袋粮食三十升一百五十文。
加上王大娘交的三百多文,刚好够五百文。
王大娘看着被抢走的鸡和粮食,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却没人敢上前安慰她。
接下来是刘家媳妇,她家四口人,需要缴纳六百文。
刘家媳妇根本拿不出钱,只能把家里仅有的一匹布料和半袋粮食都拿了出来。
布料一丈,估价二百文,粮食二十升一百文,还差三百文。
衙役们在她家里翻来翻去,最后把她家仅有的一口铁锅都给扛走了,才凑够了税额。
刘家媳妇站在门口,看着空****的厨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个又一个村民上前缴税,几乎没有一家能顺利拿出足够的现钱。
都是被衙役们搜刮了家里的粮食、布匹、家畜,甚至还有人被抢走了过冬的棉衣。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后生实在看不下去,想要上前阻拦。
结果都被衙役们一顿拳打脚踢,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衙役们的暴行彻底震慑了村民们,再也没人敢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搜刮。
很快,就轮到了陈长清家。
陈长清深吸一口气,拉着江巧月上前一步。
“官爷,我家四口人,人头税四百文,布料税和供奉税各一百文,合计六百文。”陈长清沉声说道。
账房先生看了一眼账簿,点了点头回道:“没错,陈长清家,六百文。交钱还是抵税?”